何俐萍‧当文化染上赌博

2017-02-25 11:07

何俐萍‧当文化染上赌博

当单纯的竞技染上赌博的色彩,它追求的已不是两鸡厮杀的快感,更在意的是金钱的输赢。

因为非法斗鸡而被提控,在砂拉越是司空见惯之事。对砂拉越人,尤其是伊班人,斗鸡就像吃喝拉撒般,是生活中的平常事。对伊班族群,斗鸡俨然就是生活中,难以割舍的一部份。

广告

本月20日,多达326人因斗鸡集体被控,除了数目之多令人侧目,媒体的焦点还在于众人当中,其中一个戴上口罩,蓄一头白发的被告。大部份媒体都还算厚道,明知很多人翌日阅报一眼就会认出白头翁的身份,还是很含蓄的仅称此人是前国会议员。

媒体点到为止,本尊却大刺刺地自揭身份:“我是拿督孙志桦,我就是爱斗鸡!”饶是有趣的,不是孙志桦这位当年在已走入历史的达雅党中有过争议性的话题和身份,而是他公开说,斗鸡不是甚么大事,它是砂拉越的传统文化。

就在孙志桦被控的前两天,我和已退隐政党多年的长辈聊天,话题很巧合便触及了文化这一块,长辈当时便提到即使是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也并非全都是精华和值得推崇,甚至很不客气地说:“有些文化根本是王八蛋!”

当孙志桦把斗鸡形容为传统文化的一部份,我们还得回看斗鸡从传统走向以赌博成份居高的变质之路,它至今还能算是族人引以为傲的文化吗?曾经浓厚的文化底蕴是否早在斗鸡凶残的搏斗,赌客七情上脸的吆喝声中,被抛诸脑后。聚众关心的从来不会是斗鸡的死活,而是谁战胜了另一方,押注的一方是让自己赚乐了,还是亏大了。

追溯民俗历史,老一辈的伊班人是透过两只雄鸡相斗的竞技,凸显伊班勇士饶勇善战的精神,后来随着时代的推移和社会的变迁,斗鸡便成族人每逢祭祀及庆祝丰收节时,作为联谊交流的活动,也为平凡的日子增添娱乐的气息。

也据说,斗鸡在齐国早已存在,齐宣王以人民可以吹竽鼓瑟、斗鸡走狗,带出齐国人民生活在繁盛时代的讯息。在汉朝和唐宋时间,斗鸡也是盛行的活动,有指唐玄宗是史上最爱斗鸡的皇帝,宫中曾养了上千只的斗鸡。除了中国,菲律宾、越南、印尼和泰国,斗鸡也是当地原住民的娱乐活动。若从历史的脉胳来看,斗鸡确实是传统的文化活动,但为何昔日可以公开消遣娱乐,如今斗鸡客却要躲藏在偏僻的园坵或长屋内斗鸡,还得在特定时间,如丰收节前向省公署取得一纸公文,才能放心、公开的斗?除了因时代走向文明和进步,斗鸡在现代人眼中是血腥残暴的竞技,在动物也享权益的今天,血淋淋和杀气腾腾的画面,已构成虐待动物的罪名。

广告

古早的斗鸡是两只嘴尖爪利的斗鸡在飞跳前互斗,现在的斗鸡不但激烈还很残忍,在鸡脚上绑上鸡刀,甚至还在刀上涂毒液,务求在杀戮间让对手瞬间中毒死亡。

当单纯的竞技染上赌博的色彩,它追求的已不是两鸡厮杀的快感,更在意的是金钱的输赢。

砂拉越警方本月中旬取缔网上斗鸡赌博活动,不必亲临现场,只要有一台可上网的电脑,赌客盯着电脑荧幕已犹如置身斗鸡场,这种已乖离传统本意的活动,沾上了赌博,还是可取的文化吗?

非法斗鸡可在1973年防止虐待动物法令下被控,罪成者的最高刑罚也不过是区区的500令吉或坐牢一个星期。对嗜赌成命的斗鸡客,最多500令吉的罚款是无阻于他们继续把“文化”发扬光大,买一只上好的斗鸡恐怕还超出这个价钱。


广告
你也可能感兴趣...
 


广告



其他观点

评论

当您提交时,您等同于同意了Mollom用户私隐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