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丹29日讯)一家非政府组织揭露,一些贫穷及低收入家庭的少女因为没钱买卫生棉,宁愿怀孕!
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不必购买卫生棉,长达9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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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马来报章《前锋报》的报道,大马卫生棉银行组织秘书丽娜阿利雅杜表示,“月经贫穷”的情况,尤其在内陆地区更为显著。
她解释,因为“月经贫穷”的问题,一些少女宁可选择走怀孕的捷径。
“他们想到的是,怀孕了就9个月不必买卫生棉,但他们没有思考到生了孩子之后,还需要负担的其他开销。”
丽娜阿利雅杜表示,月经贫穷的问题是真实存在的,一些女性甚至用报纸当作卫生棉来使用。
“她们完全没想到对自身带来的危害,这是因为报纸的碳可以造成细菌感染,甚至会导致死亡。”
“除此之外,月经贫穷也会导致少女,尤其是学生因为自身问题而时常逃课,这也会影响到她们的学业。”
她说,月经贫穷已经不是新的课题,但因为感觉羞耻且被视为不需要讨论的课题,因此问题越来越严重。
“社会及有关当局,包括政府必须对对月经贫穷有所醒觉,以便认真看待此事。”
另外一个非政府组织——大马关怀之家组织(MKPM)也与青年女性国会合作,为5家在关丹Lepar Hilir垦殖民区的中小学,提供卫生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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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按:月经与安全套,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却在历史的长河中折射出社会对性别与性的多重偏见。
2022年,时任卫生部长扎丽哈宣布率先在卫生部办公室推行免费卫生棉的“月经贫穷”(period poverty)倡议,却招来民众的嘲笑与调侃。此前,某政党配合妇女节派发卫生棉,也被某脸书专页抨击为“不知廉耻”。另一方面,2024年巴黎奥运会主办当局免费派发30万个安全套,除了个别零星类似“此举等同支持强暴自由”的逻辑滑坡言论之外,其他大多数都是开黄段子。这种差别待遇勾起我的好奇心,想要究其缘由。
谈月经是羞耻?
关于月经,因为找不到聚焦本地的相关书籍,于是退而求其次拜读了《从安妮到靠得住》。此书主要描述古今日本大众对月经的观感,以及生理产品与性观念如何相互影响的历史。
◢从麻布、纸张到绢布
日本绳文时代(西元前14500-西元前300),麻布已经出现,并普遍用于制作衣服。因此在棉花未从中国引进之前的江户时代(1603-1868)或更早之前,处理经血所使用的布料,也多由麻布制成。造纸技术传入日本后,纸张也成为了平民阶层女性用以替代麻布的另一选择。贵族女性则比较幸运,以绢布缝制成袋装并填入丝绵,就可当做类似现今的卫生棉来使用。直到明治时代(1868-1912),虽然材料更迭,但女性处理经血的形式都没太大变化,亦即将生理用品置入阴道内或放置阴道外,再穿上丁字状的腹带以避免掉落。更有甚者,尤其是下级阶层的贫穷女性,仅以布料、纸片或棉花,或置入或放置而不用丁字带。
由于迷信,生理用品置入之后短期不得取出,还须经由医生或产婆之手方可取出。此外,所使用的纸料多为旧纸、浅草纸或绑头发用的纸条;布料则清洗后反复使用,造成了各种疾患。19世纪末,虽然当时的大多数医生提倡以脱脂棉或纱布放置阴道外的方法取而代之,但一直到1891年浓尾大地震,脱脂棉才开始普及。
讽刺的是,当时反对置入式处理经血方式的主流声音,也并不完全出于健康理由。其中一派声音将置入式处理方法与自慰关联起来,除了月经期间的各种养生之道以及禁忌,也声称阴道外处理经血方法,可防止春情发动期之处女自渎。甚至来到1970年代末了,还有作者千田夏光(1924-2000)在《性之不当行为——追诉女子中学、高中生之不当行为》一书中,把少女卖春的社会问题,归咎于使用了置入式的卫生棉条。
◢从正面观念到经血不净
月经被套上这样的污名并非古已有之。成书于3世纪后半的《魏志倭人传》,提到邪马台女王因为月经期间心理和情绪上的不稳定,被视为超自然现象,将祭祀仪式中所吐口谕视为神的旨意,因而被拥立为巫女之王。另外《古事记》(712年)里记载了倭建命讨伐东国归来,与有“婚约”的尾张国主女儿美夜受姬行夫妻之事。不料她月经来潮,一番歌谣互答,倭建命最终折服于她的机智并与其交媾。这或多或少折射出当时社会对月经一事,并没有任何负面观感。
学者对于“经血不净”的起源众说纷纭:
❶经血不同于伤口的出血,外观接近黑色,且带有些许固体,因此极不讨好。在古代,家族延续仰赖于女性多产,外加营养不足与疾病缠身的情况下,看到经血的机会并不多。如果经期正常,突然大量出血反倒会让人联想到死亡。恐惧情绪因此衍生了经血污秽不净的观念。
❷还有一说则指摘古代贵族为了有利于他们统治百姓(尤其是女性),由上而下确立了歧视经血的制度。
各种不人道的陋习因此而生。月事来潮时的女性会被隔离在设于主屋外或山上的小屋里5至15日,不得与他人共用灶火。更令人难堪的是,当该女性离开小屋后,须一路喊叫,以避免他人沾染不净。虽然官方在近代已宣布废除月经禁忌,但根深蒂固的观念,导致更符合卫生的生理用品无法顺利推广。至于后来生产的抛弃式卫生棉,那又是另一项社会改造的正向工程,有兴趣的可以拜读此书。

派套是鼓励强暴?
相较于卫生棉,安全套历史的悲情色彩则没那么浓重。读了《卑微的套套:安全套进化史》之后才发现,有些相关史实反倒让人有点忍俊不禁。
◢安全套的用处可多了!
二战时期,士兵利用安全套使各种枪支弹药在潮湿环境保持干燥。冬天时安全套也保全枪支击发装置,更促成生产商制造15-18英寸长的安全套。最有创意的莫过于英军在打心理战时,把宣传单放入安全套吹成的气球,然后空中投放到德国主要城市里去。
安全套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1万2000年前。考古学家在法国康巴里勒斯洞穴(Grotte des Combarelles)发现了一对男女似乎尝试性交的壁画,男性的阴茎上穿戴了类似安全套的东西。纵情性欲和钟情小家庭制这两种相悖观念得以在古埃及、古希腊和古罗马并行,安全套起了很重要的调和作用。对于当时的望族而言,安全套可以让他们满足性欲之余,又可以免于被女性感染疾病和保证纯正血统。于是各色安全套纷纷问世,高级乌龟壳和珍珠母制、纸莎草制、母骡毛制等。动物肠子制安全套也是套套家族重要的一员,其影响深远直到近代以前都是制作安全套的主要原料。
古人使用安全套的初衷就是为了防范女性,讽刺的是女性却又是安全套生产商的主要生力军。中世纪,香肠商和手套制造商兼职生产安全套,为男男女女提供了生计。然而进入16世纪,女性被踢出商贸圈,为了生计,只得从事当时被视为不体面的边缘行业,生产安全套即其一。犹太人和大多数女性一样,须在充斥化学剂强烈气味又龌龊的小空间作业,对健康影响之巨可想而知。
◢安全套竟跟军事有关?
另一方面,安全套和军事其实有很深的渊源。古罗马士兵出征时都会有一伙女性随从以解决生理需求。除了一些自愿追随的女性和军人的合法妻子,当中人数最多的当属妓女。军人将随军的羊群宰杀后,将其膀胱或肠子制作成安全套,更匪夷所思的是有时战俘的肌肉或皮肤也充作制作材料。即使来到现代,军队所到之处,妓女如影随形的情形一样发生。一战时期,洞察人性的潘兴将军选择让妓女受军医管理,并给兵士供应安全套,时任助理海军部长富兰克林·罗斯福则给所有海军配发附有安全套的药品包。
“只有和荡妇结伴的逃避兵役的人才会得梅毒。”美军被反复灌输的思想正是美国政府偏狭观念的最佳注脚。虽然这类措施有助于大大降低兵士感染性病的趋势,然而美国政府还是以道德理由将其一一废除,结果是军队性病大爆发,一战结束前病患人数高达40万人。英军则更无人道,凡被发现嫖妓或患病者,皆被迫接受令人难堪的私处检查及通知家人,有士兵还因不堪受辱而选择轻生。相比之下,同盟国的德奥对性的态度更加开明:在官方妓院里张贴明确指示要求妓女拒绝染病的客人,并同时确保客人使用安全套,不仅如此,指示也包括了正确使用安全套和避免染病的方法。
◢保守性观念酿悲剧
无可否认,女性在过去几千年历史长河中无辜地成为了意识形态的受害者,但我无意着墨于此。因为社交媒体太多战男战女的帖子,一方强烈主张男性原罪论;一方高呼声讨极端女拳。再加上保守分子来参和,那更是乱上添乱。一地鸡毛之后,问题根本没解决。何不跳出来,正视问题,抓出症结。一般上,保守性观念和性病感染率是成正比关系的。派发卫生棉一点也不可耻,提供安全套也并非鼓励强暴案件,上面提到的例证就已经反证了这种谬论。对性遮遮掩掩的态度也只会阻碍社会从正规管道获取正确的性知识,酿成更多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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