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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采手记

发布: 9:00am 10/07/2023

编采手记

昆虫

林德成

甲虫

与昆虫打交道

蜜蜂授粉

黑水虻幼虫

林德成/与昆虫打交道

作者:林德成(副刊【e潮】记者)

上周见报的《未来兴吃虫》专题是我挺有兴趣的课题。几年前,全球开始谈粮食危机即将来临,许多分析推崇食用(Entomophagy),亦有食物科技公司研发人造肉、植物肉,用“假肉”填补人类的蛋白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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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没有在本地找到制作昆虫食物的公司,就转向撰写关于人造肉的专题报道。为了把题目做得有趣,我邀请一位厨师,分别烹煮人造肉、素肉和真肉试吃,评价口感和味道。

可惜,当时市面上只能买到美国植物肉企业Beyond Meat的人造肉。我内心更想要试另一家人造肉企业Impossible Foods的汉堡肉饼,因为他们的肉饼有加入“Heme”(血红素),能让植物肉吃起来有像肉的血腥味。

直至今年5月份,我终于找到制作昆虫食品的生物科技公司,可以去探索昆虫食品的领域。在过去两三个星期,我和愐壮都在跟昆虫打交道,从“炼虫”达人身上学习养虫知识,以及了解昆虫养殖产业的商机和发展趋势。

我们还一路向北,一探养殖面包虫的工厂。在受访者鼓励下,我伸手往养盆内捞起一堆,任由甲虫在手上爬行。本以为会很刺痒,但并没有很难忍受,几秒之后便克服了恐惧感,任由甲虫利用利爪在我皮肤上灵活走动。

那要如何摆脱它们?只要稍微抖动手掌,它们就从几十公分高空掉回盆内。

另外,在翻阅资料时,我才得知在吃东西时,会呈现一种有规律和流动的进食方式。它们会以金字塔的形式围绕着食物啃食。底部是饥肠辘辘的幼虫,然后慢慢地“叠罗汉”吃上去。在高处吃饱了的幼虫就会被接踵而来的幼虫挤下去。这样可以让每只幼虫有机会吃到食物。但是,如果它排得很后面,食物又被吃完,那就sorry了,当晚要挨饿。

这样的进食规律有点奇妙,幼虫会遵循大自然赋予它们的逻辑行事,在复杂的群体结构里面,有秩序地生活在一起。

如果想要探索昆虫奥妙,蜜蜂会更有趣。它们的内部分工很严密,拥有社会阶级之分,分别只有蜂后、雄蜂和工蜂,各司其职。工蜂是负责采花蜜,不过,雄蜂没有螫针,不能采蜜。它的生命意义只为了与蜂后交配,之后就一命呜呼。

昆虫数量看似很多,但不是取之不尽。人类的经济活动一直在破坏天然土地资源,以致昆虫也没有地方筑巢生活,久而久之也会消失殆尽。

单说授粉这件事,全球三分之一的农作物要靠。现在农民不断用农药、杀虫剂,发展商不停开垦土地,加上气候变化,蜜蜂根本没有活路。如果持续下去,未来餐桌的蔬菜种类只会越来越少,说不定还会出现“人造蔬菜”。

从现实的残酷来说,昆虫也是食物链里其他动物的食物。当然,人类吃昆虫不是必要。生物科技公司养殖昆虫,更不是直接将它们变成食物,而是想萃取蛋白营养制成产品,来补足人类的食欲需求。

说实话,我是不敢吃有肉身存在的昆虫。不过,弄成面粉制成面条、面包、零食,我倒是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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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10:00am 31/03/2025
林佳莹/还有多少女性不敢直呼“月经”大名?

月经禁忌不只是发生在我们身边。2023年,尼泊尔一名16岁少女因来月经被迫住进“月经小屋”隔离,最后被毒蛇咬伤身亡。尽管尼泊尔政府早已禁止这种陋习,但“月经不洁”的观念根深蒂固,属于女性的悲剧不断上演……

月经小屋(图片取自网络)

在一次采访中,谈到月经,受访者迟疑了一下,把月经称为“朋友”。究竟有多难以启齿,让即使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不敢直呼“月经”大名?

不过,我能理解受访者的反应,毕竟过去我也曾对月经感到羞耻。

从进入生理期开始,我就听说过不少关于月经的禁忌。比如,月经叫“大姨妈”;来月经是女生之间的悄悄话,不能随便在男生面前提起;男性不能倒装有卫生棉的垃圾;来月经的女性不能进寺庙、不能出席丧礼……

还记得去超市买卫生棉时,不管收银员是哪个种族,都会有一种默契——自然而然地从柜台下抽出黑色塑料袋,专门用来装卫生棉。回到家后,要把卫生棉拆开分装,每一片都用报纸包好,不让别人,尤其是男性看出那是卫生棉,然后收进书包里。等到要用的时候,又像做贼一样,遮遮掩掩地从书包里抽出来,快速跑向厕所更换。换好后,还得用报纸包好才能丢进垃圾桶。

月经禁忌不只是发生在我们身边。2023年,尼泊尔一名16岁少女因来月经被迫住进“月经小屋”隔离,最后被毒蛇咬伤身亡。尽管尼泊尔政府早已禁止这种陋习,但“月经不洁”的观念根深蒂固,属于女性的悲剧不断上演。

但又何止是月经呢?束缚女性的禁忌,早已渗透到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内裤不能直接丢洗衣机,避免与衣袜混洗,是出于卫生考量。但许多人却宁愿相信那些不近人情的旧俗,认为女性的内裤必须分开洗,否则会影响家中男性的财运;晾晒时,还得挂在低处,不能过头,否则会触霉头。

有没有发现,这些禁忌的出发点,几乎都是以“男性”的利益为优先,要女性学会羞耻?仿佛一切晦气,都是女性的错。

看过一句话说:“我们的恐惧是被后天训练出来的。”那些皱眉、叮嘱、责备,一次次提醒着我们,月经是污秽的事。久而久之,我们也就真的相信了。但我庆幸自己生在一个女性抬头的时代,能够接受教育、接触不同的资讯,逐渐摆脱“我是女性,我有罪”的枷锁。

然而,遗憾的是,仍有许多女性在这些不饶人的风俗里苦苦挣扎。

事实上,关于月经羞耻的讨论从未缺席,网络上随处可见相关内容,不少人也在为此发声。尽管如此,这么多年来的旧观念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所以能够勇敢地直接说出“月经”,已经是个重要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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