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猷荃|奥密克戎严重性推演

越来越多证据显示，奥密克戎看来对肆虐两年的冠病疫情，起着缓解，甚至终结的作用。率先面临奥密克戎的南非，以及紧随其后的英国，在大爆发后，每日新确诊案例已经开始回落。

今年1月11日，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数位研究员，发表了一篇预印本论文。论文研究了在南加州，于2021年11月30日到2022年1月1日之间，5万2297例奥密克戎，和1万6982例德尔塔案例的对比。对比结果：奥密克戎对比德尔塔，患者的住院率、加护病房入住率和死亡率，分别平均下降52%、74%与91%。入院病人当中，奥密克戎患者住院天数，比德尔塔减少约7成。

从2021年12月发现第一宗奥密克戎案例开始，我国截至今年1月18日，官方报道累计总共489案例，扩散数度不算惊人。但是，卫生部长凯里指出，奥密克戎必然会成为我国主要的冠病毒株，而且今年2、3月可能会出现案例的爆发。

虽然临床特征相对不严重，奥密克戎案例爆发，还是可能导致实际住院、重症、死亡数字的飙升，进而瘫痪医药体系。住院、重症、死亡的实际数字（c），是实际确诊案例(a)乘以住院、重症、死亡的几率(b)。

简单的数学公式就是，a x b = c。即使b大幅下降，如果a更大幅上升，c的数值还可以是可观的。

我国人民一般最关注的，也是官方以及媒体比较专注报道的单一指数，是“每日新确诊案例”。科学上，这目前这已经不是衡量疫情严重性的最好指标，但是却较易令人掌握，也相对易于成为民众讨论的锚定指数。

采纳南加州的奥密克戎病毒株的住院、重症、死亡的新机率，到底我国需要出现多少的每日新确诊数目，才会对应超越疫情至今的最高的住院、重症、死亡的实际数目，糟过历来最糟？

根据卫生部COVIDNOW的数字，我国冠病每日入住医院的数字，在2021年的8月13日，到达2853例的高峰。同日，冠病每日确诊数字是2万1468。南加州的数据显示，奥密克戎住院率下降52%，大约是减半。

粗略的推演，要达到2853例的住院高峰数，对应的每日新确诊就大略需要翻倍，也就是大约四万例左右。

我国身处加护病房的冠病患者，在2021年8月10日，达到1648例的顶峰数目。同日的新确诊案例是1万9991例。加护病房冠病人数目，是同日新确诊案例的8.2% (1648÷19,991) 。

运用加州奥密克戎的加护病房入住率降低七成的数据，于去年8月10日的我国数据，加护病房冠病人数的比率就会降到2.1%(8.2% x (1-0.74))。那要达到1648冠病加护病人的数字，相应的每日新确诊数目，就是7万8476 (1648÷0.021) 。

死亡方面，我国在2021年8月6日的358死亡案例，是疫情以来单日最高。同日的新确诊案例是2万0889例。死亡案例，是同日新确诊案例的1.7% (358÷20,889) 。

如果按加州数据，再下降九成，案件死亡率就变成0.15%(1.7% x (1-0.91))。同样的计算方式，要产生358的死亡案例，这个案例死亡率相应的每日确诊数目是23万8666例(358÷0.0015)。

概括以上，在新的机率下，要再现我国记录中最高的住院病患、加护病患以及死亡病患数字，对应每日新确诊案例大约分别是：4万、8万和24万，这三条红线。

凯里在1月6日曾经宣布，倘若没有进行恰当的防疫措施，倘若现时感染指数(RT)上升至1.6，马来西亚在3月底，可能面对每日3万病例的状况。

可见，每日3万新确诊数目，应该是政府推演的最糟状况。如上推演，即使真的达到每日3万新确诊，入院、加护病床、死亡病患数目，皆不会超过去年最糟的情况。

如果达到西方国家奥密克戎大爆发的程度，入院、重症、死亡就会否破纪录？由于人口数目的分别，确诊数目必须除以人口数目才有比较意义。

我国人口约3200万。刚才说的三条红线，对应的每百万人口，须有分别每日1250、2500以及7500例，才能产生去年入院、加护病房以及死亡的巅峰数字。

根据Our World in Data网站，今年1月20日的数据，每日每百万人口新确诊数超过1250例的国家（第一红线），超过60个。这其中，大约半数（约30个）国家，每日每百万人口新确诊数超过2500（第二红线）。至于超越第三红线，每日每百万新确诊数超过7500例的，只有一个国家，那就是法罗群岛（9852例）。

然而，以上这些国家，许多没有足够的国内病毒株比例的数据。但如法国（5005例）、丹麦（5320例）、葡萄牙（4006例）等等，就有统计数据显示奥密克戎占八成以上的感染案例。这四个国家，括弧内的每日每百万人口案例，在1月20日看来，依然呈上升趋势。

本文尝试以加州研究的数据，运用到我国疫情最严峻，医疗体系近乎崩溃的日子，以推演往后如果大爆发，是否可能超越历来最糟。

以上计算的一大问题是，我国最糟日子的入院 、加护病房、死亡病患率，都是以当日新确诊为计算分母计算。当日确诊就入住加护病房或死亡的案例，可能不多。但演算虽然不精确到个别日子，应该也可以反映那些日子的状态（2021年8月）。

以我国官方最坏情况推演（每日新确诊3万例），三大指数看来不会破纪录，医疗体系似乎不会重回去年最惨状况。但我国如果出现奥密克戎在一些西方国家的爆发的程度，住院和加护病房的使用数字，情况就会不妙。

总括而言，情况似乎可以乐观，但也有不明朗之处。基于经济民生修复以不能再等待，“与病毒共存”策略应该马上落实。但持续提高疫苗接种率(儿童以及加强针)，却不能松懈。加上紧密追踪疫情走势，适时调整抗疫公卫措施，我们应当可以安然控制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