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京21日綜合電)昨天是日本東京地鐵沙林毒氣事件30週年,遺族在東京地鐵霞關站舉行追悼儀式。當年邪教組織“奧姆真理教”成員在東京地鐵3條路線施放神經毒劑“沙林”(Sarin),造成14人喪生,近6300人受害,是亞洲罕見的大規模恐襲,曾一度震撼全球。
日本放送協會(NHK)報道,東京地下鐵與當年事件直接相關的站點,昨天也依循往年慣例,設置獻花臺,供悼念民眾放置花束。1995年3月20日,以麻原彰晃為首腦的“奧姆真理教”發動攻擊,成員在上午7至8時的上班通勤尖峰時段,搭上帝都高速度交通營團(2004年公司化後更名為東京地下鐵)營運的千代田線、丸之內線及日比谷線共5輛列車,於車廂內置放裝有沙林的容器,戳破開口後離開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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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氣逸散後,陸續有乘客出現不適反應並倒下,隨著通報量激增,地下鐵公司在近9時30分停止所有路線運行,自衛隊出動協助清除毒物。事件當天有逾680人送醫,自行就醫的相關民眾多達5萬人。事件後統計,受毒氣影響的傷者近6300人。
受害者之一的52歲女子森瀨鬱乃,當年還是個剛出社會的上班族;她搭上日比谷線列車,在小傳馬町站接觸到沙林毒氣,所幸保住一命。目前住在東京的森瀨特地到霞關站及小傳馬町站,獻花追悼當年喪生者。
小傳馬町站是受害者最多的車站之一,當時森瀨撐著走到地面上的出口時已經呼吸困難,送醫後被診斷為沙林中毒,住院4天。事件發生5年後,森瀨開始出現後遺症,包括劇烈頭痛、喪失平衡感,使她難以繼續正職工作。
不只如此,事件15年後,森瀨的手指關節突然開始疼痛;原本她以為是風溼,診斷結果並非如此。她無法確認這是否為沙林後遺症,也沒有能商量的對象,因此相當痛苦。
她到醫院回診,表示服用醫師開的藥之後,疼痛是有減輕,後遺症並未消失,如今的她連要開個糖果包裝紙都很吃力。
每年森瀨都會到小傳馬町站獻花,這是她第一次告訴站務人員,自己是30年前的受害者之一,併為站方每年設置獻花臺表示感謝。
恐攻主謀麻原彰晃(本名松本智津夫)及14名共犯在事件後陸續被捕,最後一名通緝犯嫌直到2012年6月才落網。麻原等10人被判處死刑,2018年7月分批伏法,另5人被判無期徒刑。
沙林事件受害者在事件後組成非營利組織“康復支援中心”(RSC),提供受害者身心支援,包括免費健康檢查。由於患者逐年減少及志工高齡化,組織將於本月底解散。
根據環境署官網,沙林是一種有機磷化合物,屬強效乙醯膽鹼酯酶抑制劑(a potent inhibitor of the enzyme acetylcholinesterase),能使人的交感神經與副交感神經迅速失衡。
最可怕的是沙林毒氣無色無味,液態沙林可溶於有機溶劑中,迅速揮發後在環境中傳播,極小濃度就可發揮其極大毒性。以體重60公斤成年人計算,只要吸入0.6毫克就足以致命,1公斤的沙林毒氣可導致100萬人死亡。
奧姆真理教曾被世界多國列為恐怖組織,沙林攻擊事件後,組織於2000年破產,有殘黨自立門戶。奧姆真理教至今在各地仍有信徒,對邪教理念依舊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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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樹是個低調的小說家,即便他的《挪威的森林》在世界各地大放異彩後,他仍享受著自己和夫人的二人世界和寫小說的私密世界,一切商業和訪談活動能免則免。換句話說,可以說村上是個樂於躲在背後觀察人類意識活動的小說家。直至1995年日本東京發生地鐵沙林毒氣恐怖襲擊事件,才激發他應以他的影響力做些事回饋社會。於是他決定走進社會做採訪,試著從更多角度還原該事件對日本人方方面面的影響。
直面訪問加害者
首先,他訪問了該事件的受害者,集結成訪談錄《地下》。該書問世後,他愈發覺得自己僅站在受害者一方為其發聲是不足以還原整個事件的,於是催生出他續寫下集——訪問該事件的加害者,即奧姆真理教的信徒——以更大程度的讓人們理解事件背後的細節和真相。
該書中國大陸簡體版譯為《地下2:應許之地》。書名出於村上開篇所引用馬克·斯特蘭德的一首詩,詩的前二句為:這裡是我入睡時約定的場所/是我醒來時被劫掠的場所。
書中記錄了村上與8個奧姆真理教(原)信徒的訪問錄,最後還附上兩則他與日本心理學家河合隼雄對此事件的討論。在完成所有訪談後,村上認為這8個(原)信徒並沒有嚴重的精神問題,放在社會里看不出“不正常”,也談不上世界觀和價值觀有所扭曲。這些人,他們遠離社會,加入奧姆真理教,過深居簡出、低慾望的原始生活,或可看作是對社會絕望的出口。但,間中更大部分的人,是從小在破碎、不幸的家庭中長大的孩子,他們因缺少愛的指引和陪伴,更容易形成反社會人格,總想遠離社會過“與世無爭”的生活。
信徒增多 需“做點事”
而對於奧姆真理教的尊師麻原彰晃,村上感到他或許並非一早就想要策劃恐怖襲擊,而是在信徒逐漸增多,壯大體制本身需要“做些事”來鞏固架構,而催生出來無意識又無法回頭的念頭。這其實就像公司裡,人員過於龐大的組織,有些人事部為了表現自己有在做事,於是造出讓人厭煩冗餘的考核績效和培訓班等,原本員工們對做事是沒任何意見的,但為了應付“多餘的行政和人際關係”而身心疲憊。這當中,其實人事部也不一定認同他們設計出來的制度,但在其位,他們總得做些事表現自己的價值。所以歸根結底,是體制和結構出了問題。
讓小孩用愛去抗衡不公
說回開篇二詩句,這裡是我入睡時約定的場所——小時候,大人告訴我們世界很美好,有夢就要去追;是我醒來時被劫掠的場所——長大後,我們才發現,世界有很多不公和不平等。
確實,世界是不公的,但我也深信“世界是美好的”。不公和美好是同時存在的,重要的是,大人該用愛搭建社會給小孩住,讓小孩用愛的力量去抗衡世界的不公,如此循環不息。而愛,有很多種形式,比如陪伴,比如溫柔,比如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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