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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

發佈: 7:00pm 25/03/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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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薈如

島嶼漂流

【島嶼漂流】有些事現在不做一輩子都不會做了/黃薈如

作者:黃薈如

有些事情還不做,你的理由是什麼?

這件事,我一直都不做。直到在大安森林公園看三千多人哭著倒數新年後,隔日我哼著五月天的《愛情萬歲》出發到桃園,在2025年的第一天完成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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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推算的以前,某個充滿陽光的清爽早晨,或是午後,我第一次在電視上看到五月天。所有的細節都模糊了,模糊的百葉窗、模糊的陽光、模糊的大理石地磚、模糊的神臺、模糊的大人小腿走來走去,的畫質都經過磨砂處理,只有電視裡隨著搖擺的五個大男孩依然是高清的,只有他們唱的那一首〈瘋狂世界〉永遠是高清的。記憶中那是庾澄慶主持的《超級星期天》,五月天和夾子電動大樂隊同時以地下樂團轉型出道的身分上節目,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地下樂團。我對夾子電動大樂隊的《轉吧!七彩霓虹燈》有些瘋魔,這些瘋魔在聽到〈瘋狂世界〉後就突然進入了黑洞,寂靜的黑洞盡頭以外,就是五月天。

我人生第一場五月天

桃園的天空密佈烏雲,烏雲之下則密佈歌迷,若有似無的雨不曾止息,小吃攤、扭蛋、周邊、粉絲後援會,大家似乎都很自然地找到自己的方向。我像是愛麗絲夢遊,跳進兔子洞的大世界,準備開始奇妙冒險。

喜歡五月天這件事,我總是清清淡淡的,電臺播放他們的歌,便將聲量調大一些;出了新歌,便多聽幾遍;電視上有他們的表演,便看得入神些。無論如何,不曾想像再靠近一些,距離就那樣遠遠的挺好。也不只是五月天,實際上我總是怯懦於表達自己的鐘意,或許是心中莫名的自卑,或是對鐘意之物不可褻瀆之情,以至於羞恥於開口,以至於衍生出強烈的不配得感。或許參加演唱會對許多人而言是自然且愉悅的,但我的不配得感、脆弱的體力、人群的恐懼,每個渺小的理由都困住自由,讓我像水裡的魚無聲遠觀陸上的煙火。直到我來到臺灣的第一個跨年,Mae約我到臺中看五月天,我思考兩秒便答應下來,是該鼓起的,有些事現在不做一輩子都不會做了。雖然搶票失敗,但這顆種子在我心中持續發芽。我在臺北的第二個跨年,託筱倫姐妹的福,我終於有機會走向五月天。

樂天桃園棒球場比我想像中大許多,雨水也比我想像中大許多。蒼穹的霞光漸漸褪色,音樂和雨打在耳邊,隔著一層透明的雨衣,忽然像進入遙遠的夢境,石頭、怪獸、瑪莎、冠佑、阿信,我不可置信伸出手,舞臺燈光劃過他們的背影再落到我的臉頰,就在我面前,現在就是永遠。

我們要大聲唱,展開你的翅膀,我枯薧的身體隨著音樂逐漸充滿血肉,雙腳濺起無數水花。我高高仰起頭,雨水在光中凝結,再一顆顆落在我早就溼滿淚水的雙頰,會不會有一天,時間真的能倒退?

那一年我們望著星空,有那麼多的燦爛的夢。27年,我像所有最平凡的人一樣,從無盡的迷茫中鼓起勇氣,一步一步往前探索,身邊的人陪我一起鋪墊腳下的路;從無盡的苦痛中爬起,撿起破破碎碎的自己,身邊的人陪我一起縫縫補補;從無盡的病痛中掙扎,無數想要放棄的深夜,身邊的人陪我一起等待陽光。身邊的人已經換了好幾遍,當年活力旺盛男孩子氣齜牙咧嘴唱著〈人生海海〉的少女,如今牽著妹妹的寶貝一起唱跳〈派對動物〉,跳著跳著就只剩下假動作,倚在床邊求放過。唯一不變的是,五月天一直在身後溫柔循環播放。

場內的吶喊如烈火熊熊,風雨也比之瀟瀟,阿信說他既心疼又幸福,感謝留在現場的朋友們。啊不是,必須說其實脆弱的我也想走,但有些事現在不做一輩子都不會做了吧?因為這一場雨,我人生第一場五月天充滿溼冷的溫度、充滿風雨的觸感和氣味,有一起淋雨吹風的五月天,還有阿信的心疼與幸福,這會是最豐滿立體的回憶。風雨中,我隨著5525時光機回到行天宮後二樓前座那個小房間,聽著搖滾萬歲的男孩們,第一聲和絃撥動,五月天啟動了未來27年且持續中的搖滾之路。

我回頭看見一整個棒球場的歡呼,大家為五月天奮力揮舞著雙手,27年了。如果當時沒有行天宮後二樓前座那個小房間,沒有那第一聲和絃;如果我不曾勇敢面對生命,沒有Mae約我,沒有筱倫替我搶票,我們會是在哪裡呢?

有些事現在不做,一輩子都不會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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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7:15pm 25/03/2025
【周游霓虹国】缺乏自信这件事/周蔚延

我很没有自信。从小到大,身上最缺的,就是自信。

2月最后一个周一早上,刚回到名古屋不久的我因为气温骤降还躲在棉被里磨蹭、滑手机。这时,收到中学同学发来的信息,说她的妈妈正在吃早餐、边看报纸,说着报上有个专栏作家是个住在日本的马六甲人。同学随口一问∶“姓周吗?”同学妈妈∶“你认识?”同学看了一下报纸,发现是我,用手机拍了张照,发来给我。

当下第一个感受是,好尴尬。我不常在自己的社交媒体转发自己写的文章,修改了一年多才刊出来的学术论文我也没好意思发布,总觉得写得不够好,没什么分享的价值。

每次写作经验都不太一样。有时候,脑里有很多点子,只要一坐下来,就可以一气呵成。这样写出来的文章,通常自己都很满意,只不过稿件交出去之后,也还是不太愿意再次面对。有时候,截稿日期将至,却一直没什么特别想写的。这种时候最折腾,可以写好久,即使换地方写,也未必写得出来。交稿时很心虚,可往往这类文章的点阅量,却比预期来得高,我也有点搞不懂。

缺乏自信背后的原因,我好像大致了解,但多年来努力改善,想要提升自己,却没有太大进展。缺乏自信的人生路上,好多时候都是挫败感满满。凡是需要表现自己、争取利益的活儿,都要比别人花上更多的力气去完成,因为连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够好,哪有说服别人的可能?

日本的环境,不太需要个人主义。也就是说,在一个组织机构里,你不需要特别有表现,也不需要时刻为自己争取些什么,所以我那一丁点儿的自信,在这里,还是挺够用的,缺乏自信并没有让我内耗得那么严重。

学了10年还说不好的日语

可在日本,最缺乏自信的是,那学了10年还说不好的日语。语言这件事很奇妙,说得好不好,很多时候得看和你说话或听你说话的人。有时候,我可以说得很好,因为谈话的人很有趣,也表现出对你的谈话内容感兴趣。这种时候,我可以说得很好,因为我想把我知道的、想说的,都说给他听。有沟通的欲望,就能越说越有自信。但如果对方表现得兴趣缺缺,我也就懒得说,说不好。

休息不足、脑袋容易宕机的时候当然也说不好。这时候,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想说日语,但脑袋词库出现的是中文、英文、甚至是马来文,就是没有日文的踪影;以此类推,想说英文的时候,日文会冒出来;还有每次回国,突然需要讲马来语的时候,不知为何脱口而出的是日语。

说日文没自信,让我在日本生活,有很多想做的事,迟迟没有踏出第一步,像是去牙科诊所、上舞蹈教室等。还有一些更琐碎的事,像是打电话到宜家客服,让他们来修刚买不到两年、还在保固期就沉到不行的沙发,打电话取消信用卡等,都在待办事物清单上,迟迟没执行。

最近看到社群媒体有人发文写说,“人的一辈子,想做的事有一万个理由不去做;不想做的事倒是很能委屈自己干一大半辈子”,有感而发,于是当机立断,签下了住家附近的健身房配套,为目标清单上永远都没有删去的“做运动”,埋下了伏笔。

配套就是在网络上签的,在第一次正式踏进健身房之前,我可是做了好多的心理建设,才发现健身就是一门自己从来没接触过的学问,把想要改善的身体部位的日文说法重新复习了一遍,还有恶补了一下各种健身器材装备的使用方法,接下来就要鼓起勇气,开展我的健身人生了。

经过人生大大小小的磨练,自信心多少还是有所提升的,至少慢慢的知道了自己擅长、舒服的领域。累的时候,就待在自己舒适圈里缓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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