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似乎漸漸地從疫情中,回覆日常生活的節奏,上下班的路開始塞車,到處都是長長的排隊隊伍,所謂新常態就是出門戴口罩、量體溫、記錄姓名、電話號碼、體溫度數、掃描二維碼、消毒雙手、在劃分好的位子上等待、用餐和辦事……漸漸地我們也都習慣了這樣的步伐,雖然有些不方便,但還是乖乖地按照規定行事。因為這樣,提醒自己必要時才出門,不然還是在家比較省事,口罩戴多了,感覺呼吸也似乎變得不太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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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每日的冠狀病毒病患病人數下降了,村子卻被更嚴重的蚊症所肆虐,傳來11個被蚊子叮咬而進院,鄰居全家大小被證實患上“基孔肯雅蚊症”(注1)的消息,讓全村的氣氛吵得沸沸揚揚,每天除草、清理屋子內外的垃圾與積水、清除院子裡茂盛的野生植物……衛生部幾乎每天前來噴灑蚊油,因為每天傳來更多被感染蚊症的消息,衛生部人員的臉孔幾乎每天都出現在街上,到處抽取孑孓的樣本,他們也進屋噴射濃濃的驅蚊煙霧,屋子裡裡外外瀰漫著“粘得化不開”的蚊油,整個午後沉浸在“浪漫”的煙霧中,彷彿在某個山上看著日落,昏黃朦朧的太陽讓人意志消沉,此時我們都離不開口罩,無論是為了防範冠病病毒或是驅趕這些黑斑蚊的蚊油,生命和生活都有種脆弱和無力感,漸漸地我們也只能軟弱地接受,接受更多的新轉變、新常態。
比起這些病情,我有更嚴重的拖延症,尤其是在面對這樣緊繃的時刻,腦袋如泥漿般渾濁迷糊,因為MCO不可群聚的原因,母親過世後的百日也無法舉行追悼會,但是從未感覺她在我們生活裡缺席過,我們時時刻刻都會談起她、想起她,因為在日常生活中充滿了她的習慣與痕跡。
菜粿是我家經常出現的點心,因為母親愛吃。只要父親外出買早餐,一定會順道打包菜粿回來,母親不愛吃正餐,但卻少不了這些糕點,她經常將這些糕點當正餐來吃。其實有好一陣子我不太吃這些,因為總會想起母親臨終前什麼都吃不下的樣子,甚至是她最愛的糕點,她也無法下嚥,真叫人難過。前往村子附近的園丘探望小姑,小姑遞來一包切好的麵包果(注2)說:“這是自己院子裡種的,也是你媽最愛吃的麵包果,你回去沾麵糊炸來吃,炸給你爸吃,和你自己吃。”
姐姐約了我和父親,拎著母親的死亡證,前往銀行處理母親留下的定期存款,順便到其他辦事處辦理一些相關的文件和手續,這些事務都因為MCO而拖延多時,如今終於可以逐一地完成,像是將一件件的擔子卸下,頓時輕鬆了不少。母親生前最討厭拖延(其實是急性子),有時也因為這些事情而鬧脾氣,如今跟她相關的事情也一一解決了,只剩下墓碑的設計仍待確認。
母親留下的東西,大部分還是在原來的地方,冰箱裡她儲放的食材,我花了一整個MCO才清理完畢,當然還有很多父親捨不得清除的雜物,我們唯有等待那一天父親願意跟它們道別的時候再處理。
我們該怎麼說再見?揮別那些已經再也無法重複的習慣,就像那張逐漸模糊的面孔,就像那些再也無法撥通的電話號碼,我們該如何跨越這一座座的山丘,再次看清眼前的風景?
思念到底是不是一種病?我只知道因為病,所以才有了思念。
注1:
基孔肯雅蚊症(chikungunya)是由基孔肯雅病毒(chikungunyavirus, CHIKV))引起,經黑斑蚊傳播,以發熱、皮疹及關節疼痛為主要特徵的急性傳染病。1953年首次在坦桑尼亞證實了基孔肯雅熱流行。本病主要流行於非洲和東南亞地區,近年在歐洲也發現病例。它屬於風土病,経常發生在亞撒哈垃非洲、印度、東南亞。基孔肯雅蚊症並非一種不知源頭的神秘疾病。雖然在馬來西亞未有報告說基孔肯雅蚊症會導致出血或死亡,不過,一些患者會面対較長的症狀。年長患者會經歷關節的重複疼痛至數個月或一年。
注2:
麵包果是麵包樹上結的果實,也叫做“聚生果”。麵包樹的果實外有角形之瘤突;小果各藏黑色扁平之硬種子一粒,從枝幹到根部都能結果實,結果的時間較長,全年內有9個月。麵包樹果實可食用,味道類似麵包,因此而得名。麵包果是許多熱帶地區的主食。麵包果果實澱粉含量非常豐富,通常以烘烤、蒸、炸等方法食用,烹煮後味道與麵包和馬鈴薯相似。麵包果是許多熱帶地區的主食,其果實中富含的澱粉非常豐富,食用前通常可以烘烤或者蒸、炸,通過這些做法過後,食用的味道與馬鈴薯或者麵包的口味非常相似,不僅鬆軟可口,還酸中帶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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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晋这家潮州菜档口的蚝煎有温暖亲切的猪油香,好好地展现地瓜浆遇高油温凝结后的紧致与弹牙,蚝浓满口香,我还没来得及咽下,便竖起大拇指说好吃……

在外地人眼中,古晋市的毕打拿市场(Petanak Central Market)在早市收摊之后便了无生气,谁还会去那里呢?没想到一到傍晚,华灯初上,轿车一辆辆不约而同驶进市场旁空地停下。
下了车的人们,像寻芳客般义无反顾往窄小楼梯上走,莫非市场二楼另有玄机?当我抱着好奇也跟着当地友人往上走,发现果然别有天地。这些“寻芳客”,果真在寻“芳”,福建话“芳贡贡(phang-kòng-kòng)”的“芳”,意指香喷喷,二楼是熟食区,炒锅铿锵、油烟奔腾,客人迅速被不同美食所召唤,才正要开始热闹呢。白天与黑夜、寂寥与欢腾、楼下与楼上,这强烈反差升起一股魔幻感。
一个楼层分两大区,朋友带我绕了一圈,场域广到差点找不到来时路。有专做小吃、专做热菜、专卖点心的档口,每家店以铁栅栏相隔,像住宅区的住户那样,打烊时要关铁门上锁的。朋友说:“一区是周一休、一区是周四休,无论何时来都不会扑空。”
市场外是波光粼粼的砂拉越河,河畔袭来凉风,白天的燠热散去、压力释放,迎来美景与美食。
我当地朋友的老公,人称老林,是潮州移民后代,他毫不迟疑地走向一家专做潮州菜的档口前。像台湾海产摊那样,没有制式菜单,菜单是跟店家共同讨论出来的。他先点了鲈鱼,“今天的鲈鱼好。”店家强化他的选择。接下来选烹调法,煎、煮、炒、炸?店家推荐做酸菜半煎煮,先煎后煮,鱼肉能更容易吸入汤味。
另外他又点了蟹肉玉米、马尼菜炒蛋、茄汁炸米粉,转头问我:“你想加点什么?”我想,蚝烙是潮汕菜,古晋有潮州移民后代,潮菜到了古晋变什么样呢?我上回在古晋吃过一档创意蚝煎,简直像蚵仔饼干,令我啧啧称奇,这回想看看其他档口的蚝煎如何。



我答:“蚝煎。”
他马上说:“好,这个好,古晋的不一样。”他语气中带有赞许的意味,仿佛我补上了他漏点的菜,也仿佛在肯定我是识货的。老林是我朋友的朋友的先生,关系牵得有点远,然而我感觉在选了蚝煎的那刻,饕客间的电波连上线,我们距离一下子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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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蚝煎有温暖亲切的猪油香,好好地展现地瓜浆遇高油温凝结后的紧致与弹牙,蚝浓满口香,我还没来得及咽下,便竖起大拇指说好吃。
闽南称蚝煎,潮汕称蚝烙,我在潮汕吃过两款蚝烙,一种是餐馆菜,保有料、形、香——蚝多、形圆、芳香,外酥内软而不油。这能衬起价格,但像在吃韩式海鲜煎饼,少了地瓜粉浆的拉扯感。另一种专做观光客生意的半煎半炸,因为烙的时间长,油炸可以加快速度,然而油黑又含油重。


台湾蚵仔煎是小吃价,粉浆偏糊软,重调酱。闽南地区的粉浆用得少,用来黏合蚵仔与蚵仔间,自有它的考量。
而像古晋这摊这样,很单纯表达蚵仔、地瓜粉浆、油香,就像回到初衷那般自在、亲切,即便已经吃过许多地方蚝煎的我,仍然被它的纯朴所感动,犹如古晋给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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