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場球賽,馬來統治者扮演裁判的角色,接近中場,裁判吹了哨子,球員歸位。
球賽進入下半場,球在慕尤丁腳下,大家看他如何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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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治者會議之後,透過皇宮總管和掌璽大臣發出兩項聲明;歸納起來,有3個重點:
第一、沒有必要延長緊急狀態。
這意味著8月1日緊急狀態結束之後,不會再延長;即使政府單方面要求延長,看來元首已經表達立場,不會予以批准。
第二,儘快召開國會,讓議員們辯論緊急狀態條例和國家復甦計劃相關議題。
“儘快”(secepat mungkin)二字,箇中已經藏有學問,也是一個灰色地帶。
希盟和巫統主流派的解讀,“儘快”意味“即刻”(segera),認為首相必須在月內或7月初召開國會。希盟結束緊急狀態委員會主席卡里沙末和巫統署理主席末哈山都發表如是看法。
但是,國盟人士卻認為,“儘快”並未牴觸慕尤丁準備在9月或10月召開國會的時間表,也就是在國家復甦計劃第三階段的安排。首相署部長達基尤丁和通訊部長賽富丁都持這種意見。
第三,需要一個穩定和獲得多數人民支持的政府。
這個部分引起眾多揣測,各方也可以各自表述。
國盟可以詮釋說,現有的政府獲得多數人民支持,也需要各方的配合,讓政府更加穩定;而希盟和巫統可以解釋,現政府不穩定,也沒有獲得多數人民支持,因此要由新政府取而代之。
不過,從憲法和理性角度分析,國家元首和馬來統治者的地位超然,不會輕易介入黨派之爭,也不會附和任何一方的利益;而這一次統治者會議之後的立場,也相當謹慎和保留,以國家和人民的利益為考量。
不延長緊急狀態,是避免政府以緊急狀態為藉口,把過多的權力操之在手;更要避免緊急狀態成為執政黨的政治工具。
而沒有了緊急狀態,慕尤丁政府是否會陷入政權危機,這不是統治者優先關注的問題。
要國會召開會議,這是維護憲政制度下國會的權力,也是呼應民間對國會民主的呼聲。而統治者會議沒有提出時間表,是給首相一個空間。
統治者聲明國會要討論緊急狀態條例和國家復甦計劃,則提供了一個方向,前者攸關民主,後者關乎疫情。兩個議題都是以人民利益為中心。
換句話說,召開國會會議不是讓政黨以國會作為戰場,再次陷入權力死亡遊戲。
最終,需要一個穩定和獲得多數人民支持的政府。個人認為,聲明中的“政府”,不是指國盟、希盟和國陣,而是政黨通過合法程序,不管是結盟、重新組合,或通過大選,產生一個更具代表性,也獲得多數人民支持的穩定政權。
總的來說,在疫情和政治交困的此刻,國家元首和馬來統治者扮演了裁判的角色,而不是球員角色。他們按照球賽的規則,試圖化解陷入僵局的賽局,讓球賽繼續下去,而不是判定球賽的結局。
裁判吹了哨,下半場即將開踢,球在慕尤丁腳下。
慕尤丁必須放棄延長緊急法令的念頭;也必須準備召開國會。不過,時間上他還有一些主動權,距離緊急法令結束還有一個多月,而且根據國會法律,需要28天發出復會通知,提供了緩衝期。
他也可以和希盟及國陣協商,以“信任與供應協議”(Confidence and Supply Agreement),換取反對派的合作。或者,他還有其他看不到的籌碼,可以突發制勝。
疫情和經濟的走向,也會影響結局。如果疫情好轉,疫苗接種順利,經濟活動提前恢復,可以反轉慕尤丁的民意支持度;否則,如果疫情和經濟不見起色,老慕也將徘迴谷底。
在民意風向帶動下,反對陣營在下半場有機會翻盤,但是,希盟和巫統都處於四分五裂且脆弱的地位;換了場地,還得提升本身的實力和表現,才有機會問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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