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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斯迈派定心丸年内提呈355修正案实是讨好伊党的一步棋,而伊党欲靠向何方终会触动政治板块的移动,也因为如此,一旦伊党选定立场的结果必定伤害到其中一方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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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前首相慕尤丁继续掌政,巫统、伊党和土团党的关系将很难有弥合的可能,而依斯迈沙比利出任首相以后,巫统获得梦寐以求的主导权,土团党在官职方面也得到相当的满足,伊党分得首相署宗教事务部长且推动的伊刑法355修正案还得到依斯迈的打包票,三党关系貌似有所好转。
依斯迈确实希望拉近三大马来政党,然而,巫统、伊党和土团党的结构性矛盾是否会因依斯迈的居中调和,重返“马来穆斯林大团结”的氛围,可说是非常值得关注的发展,而当中遇到的障碍不是依斯迈乃至其执政团队能够逐一化解,我们可以从近期被提起的伊刑法投入观察。
依斯迈政府推动伊刑法355修正案后,朝野政党显得相当谨慎,一贯反对到底的行动党领袖对此事低调回应,以“先看内容再说”,而公正党、诚信党、民兴党、砂盟、马华、国大党等三缄其口,全国最大马来政党的巫统更未因而闻鸡起舞,值得一提的是,向来为伊刑法而疯狂的伊党,并未在即将到手的红利面前欢欣起舞,哈迪阿旺也一反常态没对此大肆宣传。
355修正案是伊党炒热支持者的重大议题,尤其是以往希盟、沙砂政党和公民组织极力反对之下,伊党更显得底气十足,一方面如槟州副首长拉玛沙米所言塑造穆斯林地位遭威胁的围城氛围,另一方面攻击马来穆斯林政党选择不作为以此巩固自身选票。问题在于,假设拦路虎们沉默之际,使得自2020年慕尤丁上台后专设委员会探讨的伊刑法355修正案顿时失去市场。反之,伊党在赌场、博彩、酒精、卫生棉包装之等的议题则表现尤为热烈,可见,伊党炒作伊刑法的真正目的不在实现“伊斯兰国”,倒是制造争议性的议题,跟敌对政党进行攻防战,以强化支持者对该党的认同。
另一方面,依斯迈计划在年底提呈最高30年监禁、最高10万罚款及最多100鞭的伊刑法355修正案,是否能在全国广推却不属于联邦政府的权限。根据马来西亚的宪法架构,伊斯兰法是个别州政府的权限,而且其裁决权限仅于穆斯林在家庭、个人和仪式的范围。也就是说,即便355修正案事成亦不会动摇国本,事实上既定的国家宪法依然确保民事法高于伊刑法的地位。假设355修正案通过,伊党支持者发现伊斯兰国没有横空诞生,伊党领袖因355修正案的热度消退,必须耗费时间寻找新议题维持支持者的向心力。简言之,若伊刑法355修正案过关,对伊党上下来说不完全是一件好事。
除非国会有三分二(最少148席)多数通过修宪案,目前宪法的框架才有会被更动,要争取国会148票支持则几乎不可能。按照目前国会席次的分布,砂拉越31席和沙巴26席(包括纳闽),半岛166国席中有32个非马来穆斯林相对较多的国席,三者加总有89票。另一方面,半岛西海岸和中、南马的马来穆斯林民意未必倾向伊党,遂选民压力迫使巫统、公正党、土团党和诚信党部分议员不敢冒进,整体或有百张否决票,惟超过70票拦截是可以预见的情况,这足以腰斩伊党争取修宪门槛实践“伊斯兰国”的目标。
换句话说,“马来穆斯林大团结”的确可以让巫伊土执政,但此种执政架构只足够维持简单多数,不可能夺取国会三分二优势组织强势政府。
换以另一个角度来看,巫伊土三党很大可能在推动355修正案,或其他土著议程的政策合作无间,三党分歧不会就此消散。原因在于,依斯迈沙比利是“最不坏的首相人选”,纯是权宜之计下折衷人物,至于打破巫统老规矩——副主席都可以出任首相反而激起党内派系争权夺利的野心。巫统各派为落实“首相梦”正磨刀霍霍,而有意拜相的便有阿末扎希、末哈山和纳吉,是否还有其他黑马蓄势待发仍不得而知。所以,依斯迈做再多也得面对党内各路挑战者,而这些挑战者未必百分百认同他的施政方向,其政策的延续性始终存在诸多问号。
失去首相职位的土团党坚持慕尤丁是国盟首相人选,慕尤丁与阿末扎希、纳吉等人的明争暗斗持续,依斯迈为首的巫统“部长帮”正处于进退两难之境,土团党跟巫统之间隙还是进行式,三方正极力拉拢伊党选边站。笔者认为,依斯迈派定心丸年内提呈355修正案实是讨好伊党的一步棋,而伊党欲靠向何方终会触动政治板块的移动,也因为如此,一旦伊党选定立场的结果必定伤害到其中一方的利益,等同粉碎“马来穆斯林大团结”的氛围。
纵使依斯迈沙比利希望说服巫土两党携手在大选共进退,两党要妥协多少?牺牲什么筹码成全巫伊土合作?谁要做比较多的让步?该以什么作为选后权力分配的依据?诸如疑问都是一个接一个考验巫统、伊党和土团党合作的绊脚石,无论喊再多的煽动性口号也无济于事的实质问题。
最后,伊刑法355修正案的提呈实为巫统主导的政府所推,而不是慕尤丁的国盟政府所为,这对国盟一员的伊党可说压力山大。其一,巫统有意在宗教议题夺取更大话语权,其二是早前坚决挺慕的伊党,却在慕尤丁辞呈后有望实现往日355修正案,且该党在“大马一家”的待遇跟国盟时期相差无几。明显地,表现上看伊党得到依斯迈政府殷勤对待,实为逼迫哈迪阿旺远“弃土保巫”的政治部署。
总之,伊党必须为早前自吹自擂的“造王者”头衔承担后果,一手牵着国民联盟一手拉着全民共识的操作,将因巫土两党的强力拉扯遇到瓶颈。时间久了,伊党的选项也自然逐一消失,倘若巫统和土团党之对立持续到第十五届大选,最后留给伊党的就只有二择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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