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詠駩 | 珍惜鬥魚美

經過了半年的飼養，順利長大的小鬥魚共有數十隻。我沒本事一隻只、一瓶瓶隔開來好好照顧，想了又想，最終決定把我家屋前小魚池裡的紅魚都捉到老家去養，把魚池讓了給鬥魚。然而，我到底該把喜歡的鬥魚放入池子讓它們自由，把淘汰的留在瓶罐裡養；還是該把喜歡的留在瓶罐裡，以便它們可以繼續讓我好好照顧和欣賞？這讓我猶豫了許久。

鬥魚們一放入小池，公魚們即開始互相打鬥了起來。之前它們一隻只關在自己的瓶子裡，每隻都以為自己是王，很是兇猛。一旦進入池子一番較量，勝負很快就分了出來。最厲害的一兩隻公斗魚即成了池中之大王和二王。二王看見大王會躲開，而大王和二王都不太在意吃的，會一直顧著去追趕其它的鬥魚。但只要對方服輸逃開，它們通常不會窮追不捨。至於那些戰敗的公斗魚，它們大部分都失去了鬥志，在受到大王和二王攻擊時會趕緊逃開，也不會兇猛地對待比它們更弱的公斗魚，而且會在我投食時和母魚一起遊靠過來只顧著要吃，不理會兩隻王魚的張鰓擺尾。

數天之後，大王和二王便開始經常長時間的消失，躲入水草叢裡，久久才出來一巡。出巡時張牙舞爪似的到處追趕其它的公魚和母魚。後來，大王連續好幾天都沒有出現，我以為它死了，可不久之後，它忽然又遊了出來。那時我才想到，它的消失極可能是躲入水草叢間築了泡泡巢，吸引母魚產卵和照顧魚仔去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鬥魚們在小池子裡似乎過得還可以，只是有點忙碌。公斗魚偶爾會互相打鬥，挑戰要當王，於是大多數鰭尾都有些殘缺；母鬥魚則都吃得胖胖的，有些鰭尾也殘缺，大概是被王魚追趕得過猛了。但通常就是要這樣猛追，母鬥魚才會願意被引到泡泡巢下產卵去。直到某一天，我忽然發現池子裡有數只一兩公分長的小鬥魚，這才終於證實了它們真的有在池裡繁殖，而且一些魚仔還順利地在池裡長大了呢。

不久之後，我感覺它們如此經常打鬥和追逐好像太過憔悴，於是把母魚統統都捉到了大缸裡去養，讓公母魚分開，偶爾才讓它們配對繁殖。而當池裡的母魚都捉掉之後，公魚們便過得越來越和諧了。即使會打鬥，也很少會撕咬。只有那些剛剛放入池子的公魚仍自以為王，才會不斷地向別的公斗魚挑戰。

另一邊廂，那些我保留在瓶罐裡飼養的數只公斗魚當中，有一隻的顏色變化最是明顯。恰好我從一開始就有留意它，一直有給它拍照記錄它的變化。由於我對它相當喜愛，於是特別給它隔離繁殖，並細心照顧它的寶寶。然而，它的小孩雖然也有美麗的，卻沒有一隻長得像它那樣，鰭身上零星散佈著亮藍色的斑點。

自上兩個月開放跨州以來，我偶爾開始需要外出工作。為了方便飼養，我把大部分的公斗魚都放入了池裡。而當生活變得比較忙碌，對著它們的時間就少了。要捉住這般小小的美好並不難，但即使捉住了，也要有時間和閒情來賞，不想辜負它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