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土生土長的大馬人,慚愧的問:Danum悠谷,你到底在哪裡?你真是那麼了不起嗎?不得不再一次“感激”冠病疫情,這一段滯留於國內的機緣之下,我們才能重新也從心地認識國土之優美。

英國王位第二順位繼承人威廉王子與王妃凱特,曾在2012年專程乘坐直升機,飛越婆羅洲大陸的茂密森林,降落在沙巴州丹濃谷(Danum Valley)雨林裡。他倆以野外著裝,漫步在1億3000萬年的原生態茂密森林中,時而走在300米長吊橋上,時而穿梭於平均60-90米高的大樹林間……轉角間,還會偶遇憨態可掬的野生人猿Orangutan,以及無數飛禽走獸的爭相追逐。原來,森林大家庭的動物們不約而同地湧出,也是想要一瞧王子王妃的風采呢!的確啊,當時新婚才一年的世界矚目王室成員,在這地球上碩果僅存的完美低地熱帶雨林裡,渡過了難忘的100%生態綠活體驗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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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婆羅洲英國殖民地時期開始一直到21世紀的今天,不知有多少位來自世界各地的知名人士、各門專家學者、富賈與國王,前後親臨造訪Danum。由此看來,這是非一般的熱帶雨林。這裡邊,肯定還有著更多稀世之珍吧!
2019年,好萊塢邦片長駐老戲骨英國女星朱迪丹奇(Judi Dench)也專程到訪Danum,她甚至在這林中木屋小宿了好幾晚呢!她喜悅地說:“住著住著,漸漸習慣了與水蛭山蛭為伍,又能與一切原生態相遇相惜,終生難忘。”她在這兒拍攝了名為《野生婆羅洲之探險》紀錄片,片裡她情不自已地說:“There, is still here!”是呀,地球上,竟然還遺留著這麼一片純天然,又蘊育著多元熱帶植物以及野生動物的樂土呵!
事實上,Danum是世界上最古老低地龍腦香熱帶雨林,這裡的100.8米高Meranti樹已被紀錄為世界最高之雨樹。不僅如此,這兒的千餘類植物與花卉品種給予無數哺乳動物,包括婆羅洲侏儒大象、獼猴、雲豹和人猿等良好的棲生條件。更不必說,當中還有超過300種鳥類,是國際觀鳥愛好者所追逐的終極目標。事實上,Danum也是整個婆羅洲乃至全球唯一一座未曾遭遇砍伐破壞的億年史原始森林,這樣的環境也締造了具有標誌性的野生動植物美好家園咧!
作為土生土長的大馬人,慚愧的問:Danum悠谷,你到底在哪裡?你真是那麼了不起嗎?不得不再一次“感激”冠病疫情,這一段滯留於國內的機緣之下,我們才能重新也從心地認識國土之優美。
與大馬國家公園的不一樣之處,在於Danum周邊方圓80公里,是無人類活動之禁地。即便是最鄰近的城鎮,拿篤,也在85公里以外,而且全程泥土路,車程至少需要3個小時。這可好,與世隔離保障了整片森林的處女狀態,以期終生含苞待放。目前,縱然438平方公里的“Danum谷保護區”(DVCA)並不屬於國家公園地位,也不受聯邦政府管轄,但森林的“主人”是沙巴州政府屬下的沙巴基金局,該局在1980年法定承諾永久維護Danum的純生態。
其實,沙巴州森林被砍伐的面積之大,以及棕油樹的栽種面積之廣,一直都是國際綠色組織們的莫大憂慮。朱迪關注的是,那些新生野生動物們該如何去適應越來越惡劣的環境生態,同時面對飢餓、疾病甚至被獵殺的情況之下,漸漸滅絕的命運?她發自肺腑道:“很欣慰能在沙巴見到無數的生態學者與維護者,無私奉獻為全人類守護著那稀有的原生樹林,與罕有野生動物。”另一個旅途中,朱迪也與榮獲“CNN英雄”獎項的馬來熊守護者黃修德博士作了深度交流訪談,意義深重。值得一提的是,她對黃博士NGO職責的擔當萬分感謝呢!
其實,早在英國殖民地時期,英國政府就把Danum擬定為一級森林保護區,並列為英國皇家協會植物研究所的熱帶雨林研究基地。獨立之後,沙巴繼續保留與英國皇家協會間的科研合作。如今,Danum內設有熱帶雨林研究中心(DVFC),以及全球27座之一的全球大氣監測臺GAW,任重道遠。
我們在沙石土路行駛了3個小時後,終於抵達Danum處女森林入口處。再從這兒的DVCA看板後方直駛4公里路,就抵達終點站。這裡是350公里長的Danum河的最V拐彎處,也是1093米高Danum山的腹地。此區域是一般旅人登山觀鳥尋獸住宿休閒的限定地區。雖然舟車勞頓,但此刻你已經身在一億3千年的原始森林裡啦,來個深呼吸吧……!
在Danum,我們有10位專業生態導覽領航、有大自然蟲鳥獸演奏的交響樂相伴、有肥大水蛭山蛭的活潑蠕動、更在數十隻Orangutan的啼叫嬉戲之下,我們踏上了威廉凱蒂還有朱迪的森林腳步痕跡,享受了一趟untouchable雨林沐浴之旅!
身在如此原始純淨的雨林之中,我們不忘慎思當下的地球困境,試問:我們從何處來,要往何處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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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全球森林监测平台“Global Forest Watch”的数据显示,自2002年到2023年的10年间,砂拉越失去了171万公顷的原始雨林。目前,境内生物多元性最高的低海拔原始雨林不到6%。
雨林一旦砍伐或烧毁,土中的腐殖质层较薄,土壤养分就难以维持,迅速退化。所以一旦遭受破坏,恢复得极为缓慢。雨林地遭到破坏,也间接地改变了森林之子——本南族的生活形态。

砂拉越的热带雨林,因为丰富的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功能而极为珍贵。这片雨林是地球上最古老的热带雨林,约有1.3亿年之久,比亚马逊雨林还要古老。
近年来,为了促进地区经济发展,砂拉越大片雨林遭砍伐。据全球森林监测平台“Global Forest Watch”的数据显示,在2002年至2023年间,砂州就失去了171万公顷的原始雨林。
雨林以惊人的速度从地图上消失,砂拉越的森林保护区面积约占全境的8%。但并非代表所有保护区内的森林,都是未经开发的原始雨林,其中部分地区在被划为保护区前,就曾经历伐木活动。
而一些原始雨林并不完全位于保护区内,一些分布在村落的水源保护地等区域。
本刊记者跟着“雨林学校”的步伐乘搭内陆飞机,前往位于巴南河上游的弄勒浪(Long Lellang)——这片拥有5.7万公顷雨林,由少数民族聚集而成的村落,亲眼见证仅存的原始雨林以及当地原住民的生活型态。



前往弄勒浪最快捷方便的方式,即是从美里机场乘搭小型双涡轮螺旋桨(Twin Otter)飞机。基于安全因素,这辆原本可容纳19人座的小飞机,乘搭人数不超过12人。
从空中往下望,森林砍伐后光秃秃的地表,一望无际的油棕园,大火烧过的泥炭沼泽林……一般只能透过文字照片看见的现象,瞬间变得立体。越往内陆靠近,飞机底下的绿意渐浓,高达80公尺的龙脑香科树木,高耸的绿色树冠延绵,高空往下看犹如一颗颗大型的花椰菜,密密麻麻。
飞机飞行约1小时后在山峦间降落,住在对面的村民,三三两两推着手推车前来搬运行李。
弄勒浪是砂拉越加拉毕(Kelabit)高原南部的一个小村庄。在20世纪80年代,政府在此区寻找到唯一平坦的土地,为了满足建机场必须达到的人数需求,要求内陆原住民迁出,这才组成了全新的村落。
弄勒浪又分为A、B两个村落,主要村民由少数民族加拉毕构成,两村相加起来人数约80人。围绕着弄勒浪村落的周围,还有7个村落,是“森林之子”本南族的落脚处。
本次生态旅程负责解说员,是拥有7年雨林经验的讲师杨秀丽。此外,雨林学校亦会搭配加拉毕和本南人,走入弄勒浪混合龙脑香林、热带疏矮林和河岸冲积林,度过六天七夜。


走进雨林,认识雨林
跨过弄勒浪的飞机坪,穿过当地唯一的卫生诊所,来到雨林的入口。雨后云雾散开,午后的艳阳高挂,但进入雨林后除了感到闷热,却不见阳光。抬头望向天空,密密麻麻的树冠遮挡视线,极少光线能够到达地面,这里的雨林湿度高达90%。
在树冠层底下生长的小树,必须努力寻找阳光获得养分,才有机会长成大树。底层小树苗众多,难免出现营养不良的状况,因此雨林的树成长非常缓慢。
杨秀丽在最前方,一边讲解森林的自然景观,让城里来的人缓缓适应原始雨林的怀抱。她说明,一行人所处之处,便是婆罗洲低地雨林典型的生态系统——混合龙脑香林。
混合龙脑香林以龙脑香科(Dipterocarpaceae)树种为主树木,高度可达40至80公尺,部分甚至超过100公尺,是世界上最高的热带森林之一。



“一路接触的树,全部都是不同的混合龙脑香树种,有的小有的大。当别人问你,这是什么树?你回答龙脑香绝对正确。”走过时看见许多倒下的树木,等待腐化。而在那之上,有雨后蹦出来的各种小蘑菇,种类多得叫不出名字。
“土壤底下是大片真菌,这些蘑菇叫做子实体,主要释放孢子传播,也可以讲是真菌的繁殖器官。”潮湿的环境有利于子实体的生长,但它们存活时间很短,“可能过了一个下午,或一个晚上就腐烂了。”
尽管雨林生态系统繁茂,但土壤非常贫瘠,当中缘由离不开当地的高降雨量,使土壤的养分不断被冲刷,导致矿物质流失。此外,雨林的高温高湿环境,加速了落叶、枯枝等有机物的分解,让养分迅速被植被吸收,无法长期积累在土壤中。
为了在贫瘠的雨林寻找养分和水分,龙脑香科树木演化出板根,扩大吸收范围。在每一棵树干上,亦能看见攀岩植物环绕之上,只求更好的找到吸收阳光之处。


感受大自然赋予的一切
行走至红河谷营地,接近傍晚时分。脱下鞋子后,在袜子上发现细长的蚂蝗正在扭动身躯,寻找“血源”。
当下有人建议撒盐,杨秀丽连忙阻止,趁蚂蝗还没“开餐”前徒手抓开,放回自然。蚂蝗只吸血,不带传染病,只不过伤口不易愈合。她解释,这个在城市人眼中视为避之不及的吸血鬼,只存活在生态健康的环境。
而雨林学校提倡的“体验自然”教育,便是作为“客人”的我们,应该坦然感受雨林的一切,包含雨淋及蚊虫叮咬。


随着天色渐晚,周围的蝉声愈发清晰,不像是一般郊野听见的熟悉旋律,雨林间昆虫鸟鸣交叠,耳边响起自然的雨林交响曲。在雨林不曾感受过时间的流逝,没有网络没有讯号,不曾想过拿出手机。
“听是六点蝉的叫声。”杨秀丽提醒大家轻声细语,专注听远处慢慢传来一波接着一波的特有蝉鸣,亦是大自然告诉众人时间的方式。
即便身处林中深处,却不曾感受到一丝恐惧。回想在飞机上看见整齐划一的油棕园,是否这就是这片雨林不久的未来的样子?


继续砍伐,未来雨林还剩下多少?
根据全球森林监测平台“Global Forest Watch”的数据显示,自2002年到2023年的10年间,砂拉越失去了171万公顷的原始雨林。目前,境内未经砍伐的原始雨林少于10%。
“在飞机上看到弄勒浪的树冠层非常完整,如果‘花椰菜’有割痕,那就是被砍过的痕迹。”
雨林学校校长黄龄慧表示,弄勒浪这块属于低海拔热带原始雨林的生态最为丰富,“热带常年高温多雨,物种繁衍跟演化的速度比温带快,所以物种的分化跟多元性非常大。”
原始雨林意指未受到人为干扰的雨林,但在我国尤其砂拉越,原始雨林越来越少,“在英国殖民时代,彭亨的国家公园有保存下来,霹雳的Royal Belum有保存下来,但我们这里没有。”
这片环绕弄勒浪村的雨林,位于布伦岛国家公园和印尼加里曼丹的加央孟达朗国家公园之间。在砂拉越如此大面积的原始雨林非常少见,除了峇当艾国家公园受到保育,就是位于巴南河上游这一带。
雨林一旦砍伐或烧毁,土中的腐殖质层较薄,土壤养分就难以维持,迅速退化。所以一旦遭受破坏,恢复得极为缓慢。
她强调,虽然雨林学校所处范围属于森林保育区,但不包含弄勒浪往加里曼丹边界线延伸的地方,“那边森林的伐木执照都发出去了,是开始砍和还没开始砍的分别而已。”雨林地遭到破坏,也间接地改变了森林之子——本南族的生活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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