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趟流俗地 / 陳樹楷（亞婁）

怡保是我從玻璃市南下森美蘭孃家的必經之地。除了位於南北大道旁，更重要的是它有內子喜歡的古早味喜餅、老大喜愛的點心、老二鍾愛的芽菜、老三愛不釋口的柚子和我的咖啡冰。一個地方就聚合了大家的胃口，能不停駐嗎？

疫情改變了大家的生活。過去的一年多無法南下，也意味著大家很久都沒路過怡保了。對親人的思念可以通過視訊紓解，對美食卻無法望梅止渴。

剛好大家看過了黎紫書的《流俗地》，又恰巧《星洲日報》大北馬版報道了3位在地導遊介紹怡保舊街場的新觀光路線，景點包括了近打組屋和壩羅古廟，這個剛好遇到恰巧的機緣，大家遂決定在歲末來個怡保一日遊，去看看銀霞、拉祖和細輝的老家。

天不作美，抵達怡保舊街場時，天空正和氣象局預測的一樣下著雨。由於此行的目的是“流俗地”中的近打組屋，所以把車停在Jalan Patrick巴剎前的停車位，再步行到南香打包點心，並買了新源豐的燒肉在車裡用早餐。一來可以避免堂食的風險，更重要的是可以在車上仰望雨中的近打組屋。

眼前七彩繽紛的外觀和剛安裝上保險鐵花的近打組屋，已不是銀霞和夥伴們當年居住的模樣。從外觀上來看，看不出那些年的滄傷，反而具有時代感。國內的組屋應該以這個為維修的榜樣，無形中提高了廉價組屋的形象。

如果銀霞他們住在這裡時就裝了鐵花，組屋還會成為“自殺勝地”嗎？當時那學生妹沒從這裡一躍而下，大輝會離開怡保嗎？那學生妹會是蕙蘭2.0麼？自殺是一個選擇，自殺方式也是一個選擇。老大的聲音從車後傳來……

用了早餐，雨也小了。於是下車步行去近在咫尺的壩羅古廟。豈知一個轉彎，一間華小就矗立在古廟旁。大夥停下腳步，環視華小。校長在3樓呼叫拉祖的情景立體的出現在大夥的眼簾。這個“黑狀元”不是書中的異數，卻是現實中異族在華小的表現。這更成為華小的一道風景。語言並沒有成為異族在華小的阻力，反而成了助力。這也是異族在華小的人數繼續增加的因素，華小將以另一種方式繼續在這片土地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