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詠駩 | 撿到龍腦香樹果實

龍腦香的科名dipterocarp源自於希臘語。Di意思是二，ptero意思是翅，carp意思是果實。顧名思義，大部分龍腦香樹的果實都兩片長翅，掉落時會像直升機螺旋槳般旋轉而隨風散播。不過，目前被列入為龍腦香科的樹木，它們的果實未必都有兩枚長翅，還有5翅、3翅、2長翅3短翅，甚至無翅的。而我在郊區看到的果實，是有著兩枚長翅的種類，每根翅長8至10公分。

這些資訊我雖然都懂，而且也記得一些比較有名的龍腦香樹的名字。比如森林研究院（FRIM）裡會有“樹冠迴避現象”的Kapur樹，木材特別堅硬且耐白蟻的Chengal等等。可是，若實際走進我國的森林，我往往連一種大樹都不認得。森林裡的樹木大多數長得非常高大，葉子高高掛在樹冠上不易觀察，又不常開花結果。而且即使落了葉、開著花或結了果，花果葉從高處掉落在地，有時也不好確定是哪棵所掉落。

聽聞植物學家要辨認我國森林裡的樹木，有時需要稍微弄傷樹幹，削去一些樹皮，以看看該樹木是否流出樹汁或樹脂，樹脂是何顏色。有時甚至要請人用彈弓把高掛在樹上的葉、花或果給射下。

9年前，我曾在森林裡拾來兩個有5根翅的種子，並把它們栽種在我家斜對面的住宅區草場邊。如今，它們已長大至接近兩層樓高。當初我以為它們是龍腦香，後來有些起疑，直到最近請朋友幫忙在臉書的龍腦香專頁裡詢問，才知道原來它們不是龍腦香，而是施文克翅果漆（Swintonia schwenkii）。

這次我在郊區停車場撿到的龍腦香果實，我努力在網絡上查詢和比對，想知道它準確的種名，才發現單單在西馬，龍腦香科的樹木就有近160種，又可細分為幾個類別。它們在網絡上的資料很不詳盡，我費了不少時間，才找到兩種果實大小和外觀與我撿來的種類相近的照片。要是沒弄錯的話，我撿到是學名為Dipterocarpus palembanicus或D. alatus。它是龍腦香科龍腦香屬（Dipterocarpus spp.）的成員。這類樹木馬來名統稱為Keruing，約有70種。

過去我探訪彭亨州百樂湖（Tasek Bera），就曾看過當地Semelai族原住民展示採集某種Keruing的樹脂。他們會在Keruing樹的樹幹上挖一或兩個扁長方形的樹洞，當要採集樹脂時，就用枯葉沾上一些油脂點燃，然後把著火的枯葉塞入樹洞裡，用火來燒樹。火只燒了一會兒，即必須馬上用樹葉掩蓋樹洞讓火熄滅。而Keruing樹被火燒傷以後，就會慢慢流出樹脂，數日後就能在樹洞中撈到樹脂了。

想到百樂湖的Keruing樹，我突然好奇我撿到果實的那種Keruing樹，受傷後是否也會流出樹脂？

根據某個部落格的分享，原來並非每種龍腦香科的植物都有樹脂。即使是Keruing類的龍腦香，也只有部分種類有樹脂，當中包括我撿到果實的D. palembanicus或D. alatus。

龍腦香樹是我國雨林中主要的樹種類別。它們的名字我不知讀過了多少次，說了多少回，可是，我對它們的認識依然非常的膚淺。

那日看到滿地的龍腦香果，我撿回了5個。後來因工作再去，又忍不住多撿了3個。在那些種子裡都有一個個等待出生的龍腦香寶寶，我不忍心只是收藏不給它們機會發芽，於是陸陸續續把6個種子半埋入泥土裡。當中有3棵發了芽，如今在我家屋前的育苗袋裡一日日地長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