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界文化有毒（上） | 是太草莓 還是真霸凌？ 聽不同時代醫生怎麼說
改善醫療服務工作文化特工隊（HWCITF）公佈的最新調查報告，證實衛生部確實存在過勞、霸凌及不健康的工作文化，而且霸凌文化不僅發生在實習醫生當中，而是衛生部所有階層職員皆能感受到。
報道：楊永年／劉振儀 / 顏福順 / 顏維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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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醫生好嗎？
醫生向來是許多人追崇的高尚職業，很多學生從小在志願欄寫上“醫生”，長大後學業優良的學生，多數把醫生立為第一志願，渴望擁有醫生專業，在社會享有更高地位。然而接二連三發生實習醫生申訴被霸凌和自殺事件，揭發醫學界或存在“有毒工作文化”，也重新評估這個專業。
衛部各階層皆感受霸凌文化
改善醫療服務工作文化特工隊（HWCITF）公佈的最新調查報告，證實衛生部確實存在過勞、霸凌及不健康的工作文化，而且霸凌文化不僅發生在實習醫生當中，而是衛生部所有階層職員皆能感受到。
該特工隊針對11萬零411名衛生部官員和職員展開調查，逾1萬7000名受訪者申訴受到各種程度的騷擾和工作不公安排，其中逾4000名受訪者更是受到威脅、被羞辱、言語霸凌和受到孤立。
調查指2萬零655名（約22%）屬於管理層或主任可能成為霸凌或騷擾下屬的一方，進一步分析後發現其中924名受訪者（約5%）可能是強硬的霸凌者。
各種問題曝光 醫學生料漸少
大馬醫藥協會主席辜家財受訪時揭露，有26&的醫學系畢業生，在實習時決定脫下白袍離開這個行業，他對本報指出，目前醫學系畢業生面對的各種問題曝光後，或會讓更多學生對醫學系止步，預料醫學系畢業生會逐漸減少。
是實習醫生太“草莓”經不起風吹雨打，還是醫藥界的有毒工作文化太可怕？星期天頭條專案小組專訪了在70年代、90年代和21世紀實習的醫生，發現每個世代都有實習醫生被“罵到很慘”；也有實習醫生因表現好而獲得上司嘉許。
比較了3個不同時代的情況，會發現實習醫生被上司嚴厲責罵、當眾出醜，也不是近代才發生的事，但是否就是霸凌，則見仁見智，也是視個別醫生如何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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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的醫生
丁福南：罵未必是霸凌
丁福南醫生說，當年的實習醫生壓力最高的時候，可說是每天早上與專科醫生、正式醫生一起巡病房的時候，因為實習醫生被上司詢問時，必需對病人的情況瞭如指掌，不然很可能會被當眾責罵。
在程序上，實習醫生面對病人有狀況時需要通知醫生，不過有時通知也被罵，不通知也會被罵。不過，他並不認為這是一種霸凌。
●90年代的醫生
塗仲儀：上司叫罵無可避免
塗仲儀醫生說已記不起實習時有被霸凌的經歷，但來自上司的各種叫罵無可避免，當時的確會感到難堪，但不會認為是霸凌。
他說，在面對疲勞和壓力下，有些醫生和專科醫生的火氣確實較大，他們在實習生犯錯時馬上嚴厲責罵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對他來說，某種行為是否屬於霸凌，就要看該行為是否不合法、不合理、不合情。
●21世紀的醫生
薛佳盛：或惡劣環境導致辭職
薛佳盛醫生說，實習醫生辭職的原因不止是霸凌，或許是醫院職場上整體的毒害、惡劣環境。比如他看過一個例子，一位實習醫生因為太壓力，導致精神出狀況而辭職。
“所謂的毒害環境是指，當我盡心盡力去完成工作時，工作量卻過高，高到我無法完成任務，但又不被上司和同事體諒。”
他在實習期間遭遇的責罵都是對事不對人，不屬於霸凌。對他來說，霸凌是對人不對事，特別針對某人的那些做法。
醫藥理事會：遇問題應投報 不認同實習醫生“草莓”
新生代被認為經不起磨練，俗稱“草莓族”，剛畢業的醫學系學生是否也是因為抗壓性底，才會覺得自己被霸凌？
馬來西亞醫藥理事會（MMC）首席執行員拿督莫哈末凱里耶谷接受星洲日報訪問時說，該理事會不贊同實習醫生都“太草莓”的看法。
至於什麼原因，造成近來接二連三地發生實習醫生被指遭到欺凌，大馬醫藥理事不願多加評述；惟他覺得面對問題的實習醫生，首先需要提呈正式投訴欲指控的上級（醫生），讓有關當局展開調查行動，這方面的任何指責都需要事先了解，尤其是根據相關證據進行調查。
涉事醫生將被對付
他說，如果大馬醫藥理事會接獲類似的正式投報，會展開調查行動。一旦類似指控獲證實，證明確有其事，大馬醫藥理事會將會採取行動對付涉事的醫生。
莫哈末凱里說，長久以來，當局和政府醫院都有為實習醫生制定實習條例及訓練系統，如果有任何實習醫生沒有遵守既定條例，則會受到衛生部及院方的對付。
很多人聽到醫生需要24小時“待命”，就覺得當醫生真不容易，既然一些西方國家已邁向遠距離醫療發展，而且有了先進醫療器材的輔助，為何不調整醫生的訓練與實習制度，包括檢討長時間“待命”的值勤制度，莫哈末凱里認為，實習醫生還是需要隨時待命，即使有了先進儀器的輔助和支援。
儀器無法替代醫生“待命”
他說，病人的病情隨時會生變，所以醫生隨傳隨到的待命，顯得極為的重要。
他強調，診治療程是無法全由科技工藝或先進儀器所替代的。
“病人應該接受哪一類的療程，最終還是得由有關醫院的醫療團隊來敲定。”
實習醫生是否因為超長的工作時間而睡眠不足，以致精神不穩定狀況，他說，每一個專業領域都有適當的專業要求與工作色彩。
他也說，“如果職場當時的情況，需要當事人擁有更大的擔當，他們應該加以適應，這是至關重要的。就實習醫生的領域，他們接受的訓練與實習，都受到法律和條例管控，這樣才不會逾越界線而發生不人道對待的事件。”
逾30萬 VS 約3萬 私立 政府 學費差距大
要當醫生，必須具備什麼資格？要培養一個醫生，需要花多少金錢？
私立大學與政府大學的醫學系學費有很大差距，根據記者瀏覽各個網站資料顯示，私立大學的醫學系要花費至少30萬令吉，而政府大學的學費只須十分之一，即約3萬令吉。
部分大學醫學系的學費表：
大學 / 修讀年份 / 學費
亞洲醫藥大學（Aimst University） / 5年 / 31萬9750令吉
瑪莎大學（MAHSA University） / 5年 / 37萬2000令吉
泰萊大學（Taylor’s University） / 5年 / 39萬9750令吉
馬來亞大學（UM University） / 10學期 / 2萬8400令吉
理科大學（USM University） / 10學期 / 9650令吉
報讀醫學系 講資格
吉打亞洲醫藥大學醫藥系（AIMST）院長KR瑟杜拉曼受訪時說，如果要報讀醫學系（Bachelor of Medicine and Bachelor of Surgery (MBBS)，用A-Levels或STPM入學資格，3個科目必須BBB、ABC或AAC的成績（生物和化學和物理/數學）。C級的話只能是物理或數學。
如果以預科、科學基礎、醫學預科課程的話，CGPA必須3.0分（滿分4分），其中3個科目須是生物、化學和物理或數學。
若以統考(UEC)成績報讀，5個科目的生物和化學、物理、數學、高級數學，必須有B4成績。
英語程度方面，MUET須達到4級，TOEFL要有550分，IELTS 6分。
倘若申請者只持有大馬教育文憑，生物、化學、物理、數學/高級數學必須5B。附加條件是馬來文與英文必須及格。
吉打亞洲醫藥大學醫藥系（AIMST）一個學期就有150名學生報讀，開辦至今培訓超過2000名醫學系的大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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