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 7:00am 03/10/2022

陈子韩／放牧人生

作者：陈子韩

早晨站在公寓阳台看河，阳台朝西，阳光照耀之下，被挡住的阳光在陆地与河面上筑起了几栋公寓的影子。对岸是一座新村，有房子的阳光被公寓遮住了，在大楼建起来之前，房子里的人早晨可能会把洗好的衣物挂起来，他们原本的生活，被别人偷走了。

除了垃圾，这一处野地的生态也极其丰富，鱼群、昆虫、鸟兽各自猎狩，一不小心就成为它人的食物。四脚蛇会在河中和岸边觅食和活动，其中两只体型特别大，应该是一对夫妻。它们各自从河岸的另一边，缓慢地游向另外一边，不断反复。傍晚在河边跑道散步的时候，时常会看见小四脚蛇在岸边的草丛活动。

四脚蛇并不是河里食物链的最顶层，有一个人，他自己用塑胶桶，木条和保丽龙造了一条小舟。他带着渔网从河岸的一边开始撒网捉鱼，漂到对岸，不断重复，顶着太阳的曝晒，一天几个小时。

那几个小时，河上看不见其它鸟兽和四脚蛇的踪影。

一条河的一天时间，被分割成几段不同物种的放牧人生。

河里的鱼偷走了植物的种子，昆虫吃掉了叶子，四脚蛇与鸟兽吃掉了它们，人类偷了河里的鱼，而城市偷掉了他原本拥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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