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愛玲 |用“聲”演戲的好演員──余子明

智者“大”人物

他最為人熟知，也最令我眼前一亮的角色，當屬《封神榜》（2001年）裡的姜子牙。早在1981年同為TVB出品的《封神榜》裡他就出演過姜子牙。找他演姜子牙是個大膽又有慧眼的決定。比較其他影視作品中的姜子牙，多數都是較為高大的演員，當中不乏昔日小生劉德凱、陳鍵鋒、中國一級演員於和偉等。這說明了在一般人的理解和想像中，姜子牙的身形應與其智慧匹配。兒時看《封神榜》，卻被這個身形矮小，但滿是霸氣和張力的老人家吸引。姜子牙作為軍師，是整個團隊的C位，甚至力壓周文王，很多行軍打仗或大場面裡他都是領頭。劇中的男演員都比較高大，餘最矮小，要領在前頭震住場面，靠的就是功力。他顯然在肢體和對白設計中加入了傳統戲劇的元素，無論是造手和身段、鏗鏘有力的聲調、抑揚頓挫、還有略帶臉譜式的演法，正氣凜然，都成功把一眾小生變成了襯托。

《楚漢驕雄》裡的酈食其戲份不多，卻加深了我對他“智者”的印象。儘管收起了姜子牙的霸氣，但其渾厚圓潤中帶點內斂的聲調依然撐起了他“高”人的氣場。《心戰》裡鄭淵是主角鄭少秋的朋友，學識淵博，天文地理無所不知。這個角色是為了襯托主角作為戲劇大師的文藝氣息（結交的朋友都是知識分子），餘在僅有的幾場戲分中就能把一個知識分子的傲氣帶出來。

聲音演繹的重要

餘矮小的身軀飾演小人物固然是優勢，有加分的效果；又可在偉大的角色中營造出強烈的戲劇反差感，透過肢體聲線和眼神來塑造大人物。就算都是草根，古裝和時裝角色的對白語氣是不一樣的。同樣的，同為智者，古裝和時裝也會有區別。這些細緻，他的用心都看得到。餘年輕時是出色的歌手，相信這是他善用聲音表演的原因之一。

陳瀅不只“只有一種表情”，她在《痞子殿下》和《美麗戰場》中，一個古裝一個時裝，一個是女王一個是小家碧玉，她的聲音和對白表達也“只有一種”。當然，絕大部分TVB演員都有同樣問題。

隨著TVB的沒落，看到餘離世的消息更讓我感觸，那個劇本用心、演員認真的年代已一去不復返。寫這篇文章，是希望大家不要只記得他是東海龍宮龜丞相九千歲、姜子牙、潮州佬，他是一個懂得用聲音演戲的好演員，他是余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