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雪翠｜聖誕夜的空襪子——乖與不乖之間

翻開，前環襯和後環襯圖案一致，兩頁都密密麻麻布滿禮物！扉頁上則是跟封面呼應的兩個小女孩，正在壁爐前準備過聖誕夜。

兩個小女孩是胞胎姐妹，父母分別給她們取了中性名字——薩姆和查理。這是聖誕夜（後來也稱平安夜），韋斯頓夫婦和兩個7歲的女孩兒都很興奮。

孿生姐妹性格各異

薩姆和查理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但愛她們的家人就能看出她們的不同。薩姆總是喜歡打辮子，查理則是腮幫子上有一道形狀像一把叉子的小傷疤。長相微差，但個性上差異卻很大。（很多雙胞胎模樣一樣，個性卻南轅北轍，這倒不假）聖誕夜這一天，大家都有點擔心，因為薩姆向來的表現都非常好，而查理則表現得“很差”！

怎麼個差法呢？原來查理就是那種特別淘氣的孩子，不肯聽話、時常發脾氣、不喜歡說實話，還特別喜歡吃糖，喜歡吵吵鬧鬧，很容易就“玩瘋了”！這樣的小孩，總是讓父母特別頭疼，他們特別不愛守規矩，特別有主見，特別“難教”。

雖然身為父母，我們也會跟這個家庭的父母一樣，即使某個孩子特別淘氣，我們還是會一樣的愛著他，一分不少。只是，在這個故事裡，學校老師總覺得搗蛋的查理特別讓人煩惱；鄰居也會因為某些干擾行為覺得她討厭。小店的老闆更是一點兒都不喜歡她，因為她總想辦法到店裡吃免費糖果！

這個平安夜，爸爸給她們兩姐妹讀了《聖誕精靈》、《聖誕前夜》和《聖誕怪傑》，這些故事都非常好聽！媽媽則坐在鋼琴前，給大家彈唱，其中有一句歌詞：“他知道你表現是好還是壞”，這時大家都忍不住瞥了查理一眼。

夜深了，孩子們把襪子掛在床腳，在煙囪旁給聖誕老人留下一塊肉餡餅，一個橘子和一杯葡萄酒，然後就興奮地上床睡覺了。查理這時擔心地問爸爸：“爸爸，你說聖誕老人今年會給我帶禮物嗎？”爸爸心裡擔心，但仍然安慰她：“當然會的，我的寶貝。”

這個午夜，聖誕老人從西班牙來到了英國。這一頁的插畫特別生動，環襯上的禮物出現在雪橇裡，飛躍城市的飛天雪橇前的9只馴鹿畫得非常有動感。但看畫面就能感受到“聖誕老人來了”的喜悅！

聖誕老人來到了雙胞胎的睡房，裝滿了一隻襪子……他決定讓另一隻襪子完全空著！——因為查理在這一年的表現實在非常糟糕！（聖誕老人打從心裡不想這麼做，但有時，他不得不狠下心腸。）

聖誕老人走了，四周一片寂靜，大家都沉浸在夢鄉。過了很久，查理醒了，她看了看自己的床腳，發現……襪子鼓鼓的，裝滿了禮物！“Oh！No！放錯了！”小禹驚呼！我也說：“哎呀！一定是聖誕老人認不出她們，她們是雙胞胎！”

姐姐的襪子，是空的！

這時候的查理，可高興了！她決定要趁全部人醒來之前，先偷偷看一眼全部禮物！可是，就在她扭頭時，發現了姐姐的床腳上懸掛著的襪子，是空的！

我問小禹，如果是你，這時候你會怎麼做？小禹聳聳肩：“偷偷放一點過去？”這正是查理的想法！她決定，把禮物對半分給姐姐！查理雖然很淘氣，但她在平日裡，卻深愛她唯一的姐姐。

有時候，查理淘氣，只是為了要讓姐姐會心一笑，也為了在別人欺負姐姐時替她出頭，這時候，她想到的是醒來的姐姐，發現襪子裡什麼都沒有的失望表情。她於是將禮物一件一件塞進姐姐的襪子裡。即使有些禮物，是她真心喜歡的。

這時候，聖誕老人的“好壞探測儀”緊急閃燈了！他知道有不尋常的事發生了，他回到雙胞胎的房間，看到兩隻半滿的襪子，露出了微笑。他決定把兩隻襪子都裝滿。就在要離開時，他突然有一個念頭，決定將最後一件小東西塞進查理襪子裡。

醒來的查理驚呆了。兩姐妹開始拆禮物。大家都很高興，查理今年有禮物收了。最後，查理還在襪子底部發現了一個小徽章。她一直把小徽章留在身邊。最後一頁，是一個小徽章，上面寫著3個字：好孩子。

這真是一個令人感動的故事。這個故事值得深思，我們有時候認為的“壞孩子”，淘氣行為的背後，是不是都藏著一顆柔軟的心？身為大人，我們有沒有足夠的觀察力，去理解她們？

而且，我們該如何定義“好孩子”？聽話就一定是乖嗎？醫生作家侯文詠就曾在《不乖》一書中說：“從小到大，我們一直被要求做乖寶寶、乖學生，最好大家都一輩子照著主流價值觀活到老、乖到老！乖就能成功、乖就能快樂嗎？”

這本繪本作者是國際知名編劇和導演，他有很強的說故事的能力，我也好喜歡這個故事。提醒身為家長的我，在孩子每一次淘氣和“不乖”的時候，更耐心更寬容，去看見他們也許說不出口的話和無法表達的情緒。每個孩子，都是好孩子。只要我們能看見。

《聖誕夜的空襪子》

文：理查德·柯蒂斯（Richard Curtis），國際知名導演、編劇和製片人。11歲起定居英國。曾創作《憨豆先生》《4個婚禮和一個葬禮》《真愛至上》《諾丁山》等經典劇集和電影；2012年，出版了第一本繪本——《聖誕夜的空襪子》；2014年出版了《大雪天》，獲得2016年凱特·格林納威大獎提名。

圖： 麗貝卡·科布（Rebecca Cobb），英國新銳插畫家。2004年畢業於法爾茅斯藝術學院。2013年獲得水石書店最佳圖畫書獎，2014年憑藉《聖誕夜的空襪子》獲得“霍伊克之心”童書獎 （The Heart of Hawick Children’s Book Award）。

譯：馬愛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