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伦 | 最低税率危及人民财富

什么样的国家会积极参与这项法案呢？最主要的就是那些税率极高的区域，例如欧洲和美国，因为他们需要通过这项法案来减少跨国企业避税的好处。美国前总统特朗普执政期间就把美国企业的税率从35%降低至21%，而现任总统拜登则要把这项税率在2023年提升至28%。在没有全球最低税率15%的世界里，拜登这么做只会更加刺激企业想方设法避税。有了最低税率框架后，不能说企业避税行径会大大减少，但相对来得低，因为好处会较少。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这项法案的另一个动机就是逼迫那些低税率的国家提升本国的税率到接近15%，因为如果他们不提升，那么跨国企业的税款就会通过跨国子公司被吸入那些参与国的口袋里。在这种压力下，很少有政府会选择按兵不动。可以说，那些参与国正在推行一种道德绑架式的财富掠夺行为。

那么，这项法案会成功吗？

我个人对法案的成效是有所保留的，并不是看不惯这些正在没落的西方国家贪婪的嘴脸，而是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说，这法案难以取得相应的目的。

正如前面所言，这项法案在理论上是可以减少企业避税的动机，但是减少不等于消除。对跨国企业来说，他们有一万个理由去减少开销（也就是缴税），这是人性使然。如果要往更深层的人性探讨，那些政府不明白企业避税的原始理由。他们不知道企业是看腻了自己缴付的税款非但没有换来更好的服务（例如基础建设的改进），反而是看到越来越多“亲民” 行为，例如被要求提高最低薪金和承担越来越高的监管成本和社会“责任” 。

更重要的是，许多事物不是好处减少了就会少人去做。人们的行为除了考虑好处，也会考虑边际成本的概念。举例来说，如果避税早期的投入成本是10亿美元，在没有最低税率的制度下，企业省下的税款为50亿美元，那么企业当然选择避税。当实行了最低税率后，企业能够省下的税款骤降至12亿美元，企业也会选择避税，因为避税工作的产值依然为正数。总之，能够省钱就应当继续省。我怀疑那些被迫缴税的跨国企业搞不好到时会让那些不怎么赚钱的子公司不断拖延缴税，大不了直接在当地申请破产和清盘，遭殃的是参与国的跨国企业员工。

另一方面来说，深受最低税率影响的一大群体自然是员工，或者说蓝领阶层。《华尔街日报》之前有报道过，当特朗普降低企业税率后，有好大一笔省下来的税款就转换成员工的薪酬，其中以黑人蓝领基层受益最大。当然，降低企业税率是不是任何时候都会惠及员工是有争议的。不过没争议的是，当企业的利润（避税的好处）减少后，员工并不会得到更多的好处。唯一能够富得流油的就是政府、各种说客以及通过政府途径得到好处的利益集团。

作为结论，我认为最低税率的收益会低于许多人的预期，而且这项法案的推出宣示着这个世界的财富中心逐渐转移，昔日帝国已经拿不出任何增加生产力的把戏，只能通过制定规则来给自己续命。而财富正在前往更有潜力的亚洲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