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 7:40am 13/02/2023

陳勝強.人工智能聰明嗎？

陈胜强

我們不用聰明來形容人工智能，因為人工智能缺少自我意識。以目前的熱門話題來做比喻，ChatGPT不是聰明，而是編程ChatGPT的編程員功力一流。

我最近在努力讀著一本解釋笨蛋的書，書名叫做《The Psychology of Stupidity》。作者群來自世界各地專研心理與哲學類的頂尖學者，從科學與理論的角度來探討人為什麼會是笨蛋。

這本書對我來說有點難讀，因為書裡的用詞，有相當多對我來說非常生澀，近乎粗俗的單字。別說我清高。英文不是我的母語，平日閱讀的英文書籍都是為了工作。若有機會用福建話來爆粗，我想我也能聊上一陣子。

就那麼恰巧地，書裡有一段評論人工智能。這段來自一位專研人工智能的專家的評論，大概翻譯：人工智能並不聰明，因為它不知道它到底在幹什麼。人工智能已能處理文字的工作，包括（通過計算程序）選擇最準確的單字來造句，但在本質上，它仍是笨蛋，因為它根本不理解單字的意思。

所以，問人工智能聰不聰明，就好像你問著一個靠死背硬記來考到一百分的同學聰不聰明。這同學若聰明，他會告訴你：“我不聰明，雖然我能回答所有問題，但這些都是我背下來的答案。分數只是評估了我的記憶力，沒有包括我的思考能力。”

當然，這位同學能這樣回答你，他不只聰明，還聰慧。因為他不只懂得思考，更懂得反省，懂得跨出自己的思緒去連貫其他領域。他擁有獨立的意識，去思考他所觀察到的各種現象。

我們不用聰明來形容人工智能，因為人工智能缺少自我意識。人工智能給予的反應或回應，都是通過數據的計算。以目前的熱門話題來做比喻，ChatGPT不是聰明，而是編程ChatGPT的編程員功力一流。

其實，Google比OpenAI更早推出一款聊天軟件，叫做Bard。Bard和ChatGPT一樣歸類為聊天軟件，但在問答環節上，Bard不只頻頻答非所問，還給予錯誤答案。當專家們評估這兩個聊天軟件時，他們不說Bard是笨蛋，而是讚美編程ChatGPT的編程員功力比Bard的編程員更聰明。

這本以通俗的表達方式來解釋笨蛋的書，若被ChatGPT的數據所捕抓，很大幾率會被定為不良書刊，因為內容裡有不少被大數據歸納為低俗的單字。直到有實際讀完這本書的人通過聊天來告訴ChatGPT書裡的用詞並不是因為不入流的內容，而是這些一流作者們刻意使用低俗的單字去刻畫笨蛋的低俗行為，ChatGPT才會重新推薦這本書。

ChatGPT的數據演算方式，和人類的判斷有點類似。ChatGPT是通過大數據作為參考；而人類是通過個人的見識來了解世界。兩者的差別是，ChatGPT以各種數學公式來做出判斷；而人類則依賴經驗與心理狀態，包括個性與情緒。

所以，你說人工智能聰明嗎？我覺得，一直到人工智能擁有了意識，我們才能去評估它的智商。說人工智能聰明，是以淺白的方式來形容人工智能在數據演算上的強大。形容人工智能聰不聰明，在文學上，是通過擬人化來給予非生物一個大眾容易理解的特質。

給予人工智能意識有什麼結果，我就引用斯蒂芬．霍金在2014年裡與BBC的一段訪談：人工智能若是獲得意識，那對人類來說是毀滅性的。缺了自我意識的人工智能，就少了人類的情緒與偏好。少了情緒與偏好，就保證了理性。就因如此，人工智能的判斷能比人類更中立，更一致，也更果斷。打個比方，如果不設限的給予人工智能指令去保護地球，它第一個會做的事，就是滅掉汙染環境又相愛相殺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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