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你年少时的热爱吗?时时刻刻带着球驰骋球场,比起考取好成绩更享受进球的喜悦。抑或在社团课室里的老旧灯泡闪呀闪,都无阻你与同伴卖力放声唱,只为完美呈献台上3分钟的演出。
如今的你离开无忧年纪,是否也带走炙热?即便如此,仍有一些人依旧延续当时的热忱。中学的青涩到成为人夫人父,无论在台上还是私底下聚会,他们4人“不务正业”地以美声团体的身分“不误正业”持续在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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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起何以在忙碌的日常中坚持练唱,他们皱了皱眉,眼神仿佛透露出对提问的疑惑:对喜欢的事,不就该这样?
报道:本刊 陈星彤
图:受访者提供

说起由李锡耀、蔡志斌、林泽俊和陈子滨组成的美声组合“不误正业”,过去3年内,他们在充满锣鼓、唢呐声的热闹新年歌曲中,以阿卡贝拉的演绎形式脱颖而出,在网络上广受好评。
每临近农历新年总会有大批粉丝“敲碗”期待他们的歌曲,而不误正业今年释出的新年歌曲——〈阿妈的新年愿〉,改编自本地创作组合“另类音乐人”于1998年的作品。脸书上的观影人次在截稿时逼近2万次,深受网民喜爱。
大众对他们的印象大多停留在唱新年歌的组合,但不误正业组合的成员、也是本地著名音乐家兼指挥的李锡耀澄清说,“其实我们不只唱新年歌,平时也在唱歌。”
采访当日,其他3名成员就聚集在李锡耀家中练习新曲。
声音“廉价”又好玩
陈子滨、蔡志斌和林泽俊围在钢琴前,看着手中的电子谱和歌词,随着李锡耀的弹奏跟着唱。他们在年少因加入中学合唱团相识,友情羁绊超过20年。虽然4人的职业和人生规划上大相径庭,惟对歌唱的热诚始终如一。
至于为何选择阿卡贝拉的形式“出道”,李锡耀笑着说:“最便宜嘛,因为乐器都带在身上了。”阿卡贝拉即无伴奏合唱,中世纪的教会音乐只是以人声清唱,因此清唱是阿卡贝拉最原始的形态。直到后来,人们在此歌唱艺术上进一步“开发”,加入不同声部甚至使用人声模仿乐器。
在现代,阿卡贝拉团员组成可以分为主唱(Solo)、女高音(Soprano)、女中音(Alto)、男高音(Tenor)、男低音(Bass)以及人声打击(V.P.)。通常一个人负责一个声部,所以4个人到8个人是较为常见的人数。
因此,李锡耀强调音乐具备多元的表演形式,“若以歌唱来说,不需靠其他东西、唱出和弦或伴奏,看似廉价但异常有趣。”陈子滨对上述说法深感认同,“比如说要播音乐才能带动一个人唱歌,但我们自己就可以成为背景音乐,非常好玩。”
他声音低沉浑厚,在组合中负责男低音一角,负责唱主音的蔡志斌在一旁打趣地说:“你听,他(陈子滨)的声音就可以当作背景音乐。”至于林泽俊的声线偏薄,大多负责歌曲的高音部分。

大家推让当主唱 唱背景音乐更好玩
4人言语间尽显默契,让人好奇是否会上演“争主唱”的戏码而心生嫌隙。蔡志斌笑着摇了摇头说:“我们争着不要做(主唱),我一直跟他(李锡耀)说不要。”他带点“委屈”地说:“其实一个人唱主旋律会有点闷,因为整首歌曲‘嗨’的不是我是他们,大家一起唱背景音乐会比较多东西玩。”
李锡耀接着说明,“当你唱主音,就是说你在‘前线’,其实失去了一些乐趣,因为好玩的东西都在背景。”即便如此,林泽俊强调主唱的重要,“如果主旋律不唱好的话,我们3个不知该如何配合,会很紧张。”

阿卡贝拉难度提升
李锡耀在其中担任指导和编曲的角色,他依据4人包含自己的声线作调整。他不否认按各自的声线重新编曲,加上训练等都非常耗时,惟他强调这是所有“艺术品”必经的磨练。
“所有艺术品都需要时间,在市面上看到的人声乐团练习时间都很长,至少每周5至6次。”李锡耀以古典声乐为例称,演出者坚持至少10年,其光芒才有可能被看见,“如果说我们都具备很好的条件可以直接唱(阿卡贝拉),那一定是骗人的,(艺术品)需要时间去酝酿。”
至于不误正业等同“只唱新年歌”的美丽误会,林泽俊笑称是媒体“渲染”所致。其实,4人素日里会练习其他歌曲,而新年歌不过是曲目之一。若未来不误正业欲开办音乐会,李锡耀坦言练习新曲目非常重要,“我们不可能只唱新年歌,如果想开音乐会,还需要七八首曲目当库存。”询及一首歌花多久时间完成,林泽俊表示胥视李锡耀的决定,“看他要把我们推到哪个境界咯。”




一群人唱 欢乐多
热爱歌唱的4人,为何选择一群人的歌唱并非独唱,蔡志斌抢先回答:“其实是因为一个人唱,气没有那么长。”语毕其余的人忍俊不禁,他再接着说:“一个人唱歌没有那么好听,我需要他们衬托我的美。”现场的欢笑声不间断。
但看似玩笑的发言,李锡耀和林泽俊再也赞同不过,前者娓娓说明:“如果他一个人唱歌的声音是Mono的,若与我们一同配合,两个Mono加起来就变成Stereo。这样一来,彼此的声音更美、更丰富,可以享受被声音包围的感觉。”他们随即用两个音阶示范,4把声音见准时机一层一层相互叠加,生活的烦躁仿佛跟着他们悠扬且和谐的歌声,瞬息间得以忘却。
“当一把一把不同的声音加入歌曲中,很难不因为歌曲的变化感到兴奋。”林泽俊有感而发地接着说,“解释了那么多,听我们开口唱就能完全理解。合唱的魅力对我们来说,就是人生的魅力啊。”
纠错思维不适用音乐教育
午后的练唱来到尾声,李锡耀要求3人重新将歌曲唱一遍,即便出错也得继续唱。目前从事音乐教育的他解释,华人教育中不断纠错的思维并不适用,“音乐没办法停留,它是一直往前走的,(音乐)停住表示永远停留在那一刻,导致你每到那个关卡会一再出错又再回去。”他强调,这样的训练可以确保演出者在台上稳定的表现。
4人在歌唱路上相伴甚久,对李锡耀在音乐艺术的高要求,陈子滨、蔡志斌和林泽俊充分能理解,因此会努力达到其要求。前者更形容音乐为艺术品,但凡在演唱时吸气或吐气稍微慢了些都是缺陷,“生活允许我们犯错后再重来,但在台上只有一次机会。演出者无论之前的表演多完美,只要错一次就会被记得。”

练唱解苦闷
惟有透过时间累计以及反复演练,才能避免在台上出现失误,但他不讳言世上不存在完美,“所以一个艺术人只能严格地将自己推到接近完美。至少推自己去200分的位置,才有空间慢慢倒扣。”
在忙碌的生活中抽时间练唱,在旁人眼里看似不容易,但对不误正业来说再也正常不过。“就像生病要吃药看医生,我们不唱就不愉快、不能抒发内心的苦闷,所以还是要把歌唱一唱才会好。”林泽俊这样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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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设立音乐学系一点也不稀奇,但如果是开办DJ(唱片骑师)课程,那就真的很罕见。
精英大学(HELP University)从2025年开始提供DJ课程,算是我国首个开设DJ课程的高等学府,学生无论有没有音乐基础都能报名学习。
报道:本报 梁慧颖
摄影:本报 黄冰冰
“学DJ的人都会学坏!”——这是DJ Point(张和顺)经常听到的说法,也确实是很多人对DJ这个行业的刻板印象。但如果要讲学坏,DJ Point说学坏的只是少数人,“何况要学坏的话,做其他事也可以学坏。”
为了改变社会对DJ的刻板印象,并且让家长放心让孩子学DJ,他极力促成与精英大学合作,在大学开设DJ课程。
这项课程只属短期证书课程,只需大约四个月就能完成。课程内容涵盖DJ基本技巧、混音基础和音乐制作基础,包括会教器材该如何接线、喇叭该怎么摆放等。

作业是去夜店考察
DJ Point是马来西亚首个粤语嘻哈说唱组合“ManHanD 慢行”的成员,曾出过3张专辑和进军香港乐坛。他也是官品音乐DJ学院创办人,教学经验超过10年,但在大学教课则是头一次,他仍在摸索课程架构及内容。
在大学教课和在自己的学院教课很不同。他说,到他学院上课的学生通常只想轻轻松松学音乐,不想要有压力,而且只想学他们喜欢的音乐类型,所以他不会讲解太多的音乐理论。可是大学不一样,大学毕竟是高等学府,课程不能太随兴,因此他在这里会教比较多理论,但实务课肯定还是有,而且占不小比例。
在大学,他会给学生作业,“而作业就是奉旨去clubbing(泡夜店)。”
家长听到“泡夜店”先不用太担心,因为他要学生去夜店的目的不是花天酒地,而是要他们实地考察DJ的工作环境与模式,“比如晚上10点的氛围是怎样?DJ在做什么?到了12点又变成怎样?”
此外,他会邀请资深DJ到校园跟学生分享经验,也会为学生争取上台表演的机会,以此训练学生的表演台风。除了传授音乐知识,他还会教学生行销及打扮,毕竟形象对要上台表演的DJ来说很重要。

教音乐兼教怎么做人
目前网上有很多DJ打碟教程,从入门到进阶的都有,仿佛打碟是一门能够轻松自学并且不难掌握的技艺。他说:“有人讲DJing两三个月就能学会,的确是可以的,你懂怎样按键和播一些你喜欢的歌曲,但是当实际表演的时候则是另一回事。”
在他的学院,他称学生为徒弟,徒弟则尊称他师傅,关系好比传统的拜师学艺。他说,他教徒弟的不只是打碟技巧,他还会教他们怎样做人,因为音乐跟人品有关系,音乐人的态度会反映在作品,他对学生的起码要求是三观要正。
他收过8岁的徒弟,也收过五十多岁的徒弟,年纪对他而言不是问题。不过,如果是未满18岁的人想跟他学打碟,他会要求先跟孩子的家长谈谈,给家长了解他的教学理念,“不然孩子在外面学坏,他们的父母却讲是在我这里学坏。”

本地DJ文化曾风光一时
时代不同,现在DJ的表演场所不只有夜店,很多活动例如公司尾牙和晚宴都会邀请DJ来助兴,他本身目前也在吉隆坡城中一家高级餐厅当DJ,所以DJ不像一些人所想的只能在夜店或地下酒吧登台。
DJ打的歌也未必总是节奏强劲的电子舞曲,他说,DJ打的歌也可以很让人放松,不一定是“狂轰滥炸”。总体来说,音乐在他心中只有两种,即好听和不好听。
很多马来西亚人可能不知道,我国DJ文化曾经很兴盛,他听他的师傅说过,1990年代,很多外国DJ展开巡演时都要来马来西亚,因为只有来了马来西亚,巡演才称得上圆满。那个年代,我国可说是亚洲除了日本以外,DJ文化最强的国家,可惜如今已不复当年好光景。
他本身以前其实是学古典吉他,因为就读马来西亚艺术学院(MIA)期间认识了一群搞乐团的朋友才喜欢上打碟。起初,他靠二手DJ器材和观看影音光碟自学,玩了一段时间后,他觉得是时候该认真找一个师傅学艺。
许多人最初认识他是因为他是ManHanD的成员,他从原本一个广东话都听不懂的小伙子,跟着ManHanD闯荡乐坛,21世纪初在本地掀起粤语嘻哈说唱风。
投入DJ教学之前,他经营过夜店,但他嫌当时全身铜臭味,“而且做夜店每天会喝酒,肝不好就会影响脾气。”后来因缘际会,陆续有人问他收不收学生,他就从此投入DJ教学,高峰期曾试过一个月收10个学生,后来干脆把夜店卖掉。
他很满意现在的教学生活,起码可以早睡,不像以前往往太阳出来了才上床睡觉。尤其去年,他动手术捐赠骨髓给兄长,之后无论作息或心态都有改变,如今他会更坚定地对年轻人说:“想做什么就去做。”

学打碟不像学古典音乐
他跟精英大学的合作可谓首开先河,过去没有本地大学开设DJ专门课程。为了促成此事,他花了大约两年时间跟大学讨论,毕竟国内大学不曾有这样的课程,没有课纲可供他参考。
打碟不像钢琴有严格的考级制度,虽然英国皇家音乐学院联合委员会(ABRSM)有关于DJ的考核,但他说本地DJ圈不重视学历,大家通常都是言传身教,也就是徒弟跟在师傅身旁一边看,一边学。
他不在意来上课的学生有没有音乐底子,甚至他以前有学生连节奏感都欠缺,这些学生就需要多点时间来培养音乐感还有自信心。
学打碟跟学古典音乐不一样,他说,古典音乐有严谨的框架,DJ课程相对没有约束。虽然课程办在严肃的高等学府,但他会尽量让课程变得好玩,希望每个学生都抱着轻松的心情来学习,“最重要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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