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系德 | 為凳仔掹牙 踢燕子 劈公仔紙

我那些小學同學的媽媽沒有為他們做毽子，便改為踢雞蛋花，把幾朵白色的雞蛋花采摘下來，用“樹榕箍”（橡筋圈）綁紮在一起，就可當毽子來踢了。那束權充“山寨版毽子”的雞蛋花新鮮時散發一股幽香，但經孩童“辣腳摧花”踢了一會，就從白色轉變成棕褐色，“鹹鹹臭臭”的，睇見都“唔開胃”，不過大家依然踢得很爽。同學林文濤是踢雞蛋花高手，像C羅踢足球那樣有隻魔術腳，可以施展靈活腳法，踢了幾十下甚至過百下，雞蛋花仍能在半空中翻騰，不會掉落到地上去。而我踢毽子和雞蛋花的功夫卻很“水皮”，頂多踢了兩三腳就掉落地面了！

我較擅長玩“劈公仔紙”，那時很多小朋友都從玩具檔攤買一幅大大張如A3紙大小的硬紙皮，每幅印上二三十幀西片或日本片的彩色劇照，分別有美國西部牛仔片、希臘羅馬古裝片，或鹹蛋超人幪面超人打怪獸的電影等。我們把劇照一張張剪下來，就有二三十張公仔紙了，通常每個人都收集了百多兩百張，視如“資產”。

劈公仔紙的玩法是：先在地上畫一個圓圈（或方格），每人拿出自己的10張公仔紙做“賭注”，全部摻雜在一起擺進圓圈裡面，堆放成高高的一疊。過後大家站在距離圓圈的十多呎外，猜拳決定輪流玩的先後次序。然後一個一個把腳上的日本拖鞋（俗稱“人字拖”）脫下握在手上，瞄準後便用拖鞋向那堆公仔紙飛擲過去，要是能將公仔紙擊中並撞出圓圈外，便歸你所擁有，成為戰利品。其他人也輪流陸續飛擲拖鞋，直至全部公仔紙都被擊出圈外為止。

有次某人好衰唔衰踩到狗屎還懵然不知，照樣用鞋底沾有狗屎的拖鞋來飛擲公仔紙，結果被他擊出圈外的公仔紙都沾染到狗屎，他要收存又嫌髒，若丟棄又捨不得，正是“贏到都喊三聲”，唔知行乜嘢狗屎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