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系德 | 沒有Barbie 繪製換衫紙娃娃

三姐小時候沒有玩過芭比娃娃，就連普通的洋娃娃也沒有。還好她頗有美術天分，自行在白紙上畫了一個女孩子的全身，塗上彩色再把她整個身體剪下來；依公仔身形畫出很多不同類型的衣服，塗上鮮豔悅目的顏色。她將所有繪好的紙衣服也剪下來，每件服裝的左右肩膀部位上都加設兩條可折的扣帶，扣在紙娃娃的肩膊上……

最近有一部西片《芭比》（Barbie）甚為賣座，全片瀰漫著“姣姣”的粉紅色，還好沒有刺激到某些對粉紅色過分敏感者的神經線；而“Barbie”發音聽來像“babi”，也沒有極端分子“諗多咗”杯弓蛇影瞎緊張一番。Barbie是美國Mattel玩具公司創制的洋娃娃，金髮碧眼，容顏漂亮，數十年來成為全球女孩夢寐以求的高檔玩偶。

和我一起成長的三姐，小時候沒有玩過芭比娃娃，就連普通的洋娃娃也沒有。還好她頗有美術天分，自行在白紙上繪畫了一個女孩子的全身，塗上彩色後再把她整個身體剪下來；另外依照這公仔的身形畫出很多不同類型的衣服，有連身裙、校服、運動裝、T恤加牛仔褲等，並塗上鮮豔悅目的顏色，儼如時裝設計師，為親手繪製的紙娃娃配襯上各種衣飾。她將所有繪好的紙衣服也剪下來，每件服裝的左右肩膀部位上都加設兩條可折的扣帶，扣在紙娃娃的肩膊上，就可把各款時裝穿得穩穩當當了。

我和住在隔壁的表姐，見三姐為紙娃娃換衣服玩得那麼開心，便跟在她身邊從中“偷師”，學她那樣繪製紙公仔和設計各類圖案的紙衣服。可惜我只擅長畫濃眉大眼的粗獷男人，畫女孩子總是畫得不像，結果畫出來的“美女”卻有著形同男人的五官，樣貌看來像個“男人婆”，甚至像變性人，一看就覺得有如是“男扮女裝”！最要命的是，鄰居的小朋友見我玩這種玩意兒，竟取笑道：“你男人老狗竟然玩埋呢啲女仔嘢，同紙公仔襯靚衫？乜你咁sissy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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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唱到面都黃曬，便與三姐及表姐劃清界線，不再跟著她們畫時裝給女版紙公仔穿；改而畫個古裝的男子漢大丈夫，照樣剪出來，並繪製各種古裝衣服給他穿，還另外畫上各類帽子，開一條縫，讓他戴在頭上。

那時我常跟隨媽媽去戲院看古裝粵語片，看到劇中人所穿戴的種種不同衣服和帽子，款款漂亮別緻，使我設計古裝衣飾的靈感源源不絕。我最喜歡武松的造型，其壯士帽附垂著一顆絨球（據說叫“英雄膽”），襯在耳朵邊看來格外威武，腰間還扎著紅白相間條紋的“縐紗帶”，前面打個蝴蝶結，垂下一截在身前。有時我又把這紙公仔變身為古代大將軍，穿上一襲“鎖子黃金甲”，頭上戴著附有紅纓的戰盔，上面甚至加上兩條長長的雉雞翎（俗稱“雉雞尾”），更顯瀟灑。不然就讓他穿上官袍，戴上左右伸展出兩條長翅（稱為“幞頭”）的烏紗帽，成為文官。於是我那公仔便顯得允文允武，而不是“文（聞）唔文得、武（舞）唔武得”的“屎坑關刀”！

後來見到玩具檔也有賣這種替女娃娃換各款時裝的紙板，只需剪下來就可以玩，不用花費心血自己畫。有些紙板服裝還有前有後，連接起來扣在紙娃娃身上，前後兼顧，更為完整。我們那一代的小女孩，未必有玩過Barbie那麼幸福，相信很多都像我三姐那樣自行繪製換裝紙娃娃來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