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千“愛”大馬（三） | 呼叫中心如雨後春筍 馬5因素吸引詐騙集團
大馬警方過去以來積極打擊線上詐騙活動，逮捕了數以千計的詐騙人員，仍無阻外國騙子前來我國設立詐騙呼叫中心行騙。是什麼原因讓外國詐騙集團，陸續湧來大馬開設詐騙呼叫中心？
大馬警方過去以來積極打擊線上詐騙活動，逮捕了數以千計的詐騙人員，仍無阻外國騙子前來我國設立詐騙呼叫中心行騙。是什麼原因讓外國詐騙集團，陸續湧來大馬開設詐騙呼叫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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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在警隊服務廿載的高級警官接受《星期天頭條》專案小組專訪時指出，我國受到外國詐騙集團青睞可以綜合成5個因素來分析，這些因素讓外國詐騙集團視大馬為設立詐騙呼叫中心的選擇。
這名在刑事罪案和商業罪案調查方面擁有豐富經驗的高級警官指出，根據他觀察，法律不完善、貪汙問題嚴重、官僚制度、查案設備落後及銀行沒有積極配合警方調查等，是讓警方面對的挑戰。
錢騾刑罰過輕失阻懾作用
他指出，現有法律條規對犯罪行為的懲罰不夠嚴厲。部分法律是我國獨立前後制定的，大多已經不適合時代或刑罰過輕，失去了阻懾作用。
他以錢騾為案例，在線上詐騙罪案，這些人提供銀行賬戶讓詐騙集團轉移資金，最容易被警方逮捕，這些幫兇被捕也不害怕認罪，因為被提控上法庭時，檢控方為確保他們被定罪，大多時候會以1955年微型罪案法令第29（1）（擁有來歷不明財物）條文提控，罪成最多罰款1000令吉，完全沒有阻嚇作用。
他說，警方有時會建議以刑事法典第424（不誠實轉移或隱瞞財產）條文來提控錢騾，但需要更多證據，副檢察司為了讓錢騾被定罪，往往會拒絕警方的提議，他坦言一些副檢察司擔心無法將嫌犯入罪，會間接影響績效和評估。
這名資深警官表示，此外，法律上最大問題是沒有完善的條規對付在本地落網的外國詐騙犯。
我國警方常年取締在我國設立呼叫中心的詐騙集團及逮捕涉及詐騙的客服人員，然而他們落網後，只援引移民法令提控嫌犯，嫌犯罪成服刑數週就被遣送回國。
騙他國民眾鑽法律漏洞
他分析道，詐騙集團利用法律漏洞，詐騙基地設在我國，騙的卻是其他國家的民眾。
“外國詐騙集團在我國設立行客服中心，鎖定的目標是歐美民眾，這些受害者只在當地報案，我國警方沒有接到投報就無法展開調查。”
他說，只有外國警方尋求我國警方合作，攜手搗破詐騙集團，通過國際法律將嫌犯們引渡到受害者報案的國家，才能將他們繩之於法。
資深警官指出，同樣的，以大馬國民為目標的詐騙客服中心通常設立在菲律賓、柬埔寨及緬甸等國，我國警方無法到海外搗破這些集團。
“這些藏身國外的詐騙犯完全不擔心被捕，因為大多數國家面臨與我國類似的法律灰色地帶問題，導致詐騙犯越來越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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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員貪汙大開“保護傘”
詐騙集團在“保護傘”下成立大大小小的詐騙呼叫中心，安排一批又一批的外籍客服入境，展開跨國詐騙。
資深警官指出，我國在國際透明組織大馬分會新公佈的《2022年貪汙印象指數》已連續3年下滑，反映我們依舊處在貪汙盛行的環境。
詐騙集團在執法單位的取締行動展開之前，也會接到線人通報，在執法人員上門之前逃之夭夭。
反貪會首席專員丹斯里阿佔峇基今年2月在數機構聯手擊破一個由英國籍首腦主導的跨國投資詐騙集團基地時也指出，不排除集團賄賂某執法單位，包庇他們的不法活動，才可能在大馬活躍。
系統器材落後影響查案
外國執法人員掌握到詐騙集團的IP地址，就可以使用最先進的系統展開追查，將潛伏在自己國家的詐騙集團連根拔起，我國卻因為系統問題，無法揪出詐騙客服中心的所在地。
資深警官指出，根據他了解，我國商業罪案調查部在追查IP地址時，必須和大馬通訊及多媒體委員會（SKMM）合作，由對方通過系統分析及追查IP地址。
“據我所知，警隊沒有追查IP地址的系統，我國的系統及器材已跟不上科技的發展，嚴重影響了調查的進度。”
他說，一些先進的亞洲國家如中國和韓國擁有先進的設備及器材，能快速分析IP地址，甚至能通過IP地址鎖定詐騙集團的大本營地點。
官僚作風報案耗時
資深警官表示，各政府部門的官僚作風，也變相讓詐騙情況越來越嚴重，因為部分案件陷入沒有執法單位負責調查的情況，詐騙集團就能為所欲為。
“有些受害者報案後，因為案件涉及不同政府部門，需要在多個部門之間奔波，耗時又耗精力，一些受害者覺得沒有必要浪費時間糾纏，選擇保持沉默。”
他表示，或許這就是罪案數據下降的原因，其實是很多人不報案了。
大馬人墜“豬仔”深淵
離不開“推拉定律”
本報星期天頭條去年4月開始，多次以獨家報道揭露大馬人被“賣豬仔”的事件，人口販賣課題在國內外持續發酵，更多類似案件陸續被揭發，“賣豬仔”儼然成為大馬最受關注的社會課題；前全國刑事調查部總監拿督斯里阿都加里爾表示，大馬人被“賣豬仔”離不開“推拉定律”。
他指出，警方的研究發現，去年打工騙案掀起波濤有兩個導因；首先，所謂的海外工作薪資福利優渥，構成“拉因素”（Pull factor），詐騙集團展示外國工作包吃包住薪資高，吸引人民赴外國打工。
“其次是‘推因素’（Push factor），有些人失去收入來源、陷入困境等私人因素，把他們推到墜入‘豬仔’的深淵。”
無論如何，阿都加里爾認為，我國擁有充足的法律可對付打工騙局活動；警方援引2007年反販賣人口及反販運移民法令（AATIPSOM），對打工詐騙罪案進行執法、調查、預防和保護受害者。
“上述法令在去2022年2月22日修訂後，廢除被脅迫因素的證明，並且加重涉販賣人口罪成者的刑罰。”
此外，阿都加里爾說，其他法令如1959/63年移民局法令、2012年國家安全罪行（特別措施）法令（SOSMA）也可平行使用，以對付上述案件。
不斷換租地點 有本事就來捉
詐騙集團愛“打游擊”
獨家報道：林佳香
詐騙呼叫中心為避開警方的偵查，一般較少選擇辦公室，而是會選擇租賃包括獨立式洋房、高級公寓單位、工廠以及民宿在內的住宅單位，並會“打游擊”，運作一段時間就轉移到新地址運作。
馬來西亞民宿（短租）業者總公會副主席黃聖友受訪時表示，據他了解長期出租產業的業者較容易被利用，尤其是大型單位如別墅，屋主因長期租不出，會願意出租給短期租者。
他針對詐騙呼叫中心的選址課題進行分析時指出，民宿被詐騙集團看上的幾率較低，他相信即使是小型的詐騙集團，也不大會選擇民宿，因為他們能直接租酒店，或長租單位。
該公會並未接獲有詐騙集團租用民宿作為呼叫中心從事欺詐活動的報告。
他指出，詐騙需要比較大的空間和場所，大部分民宿屬於城市旅宿，以小型單位經營為主，如果詐騙集團租下公寓單位，一下安排很多人住進公寓，也會引起公寓保安注意，或不讓他們進去公寓範圍。
Airbnb驗證系統把關
另外與Airbnb的身份驗證系統也有關，該公司對所有房東和客戶的信息要求非常嚴格，所有用戶必須通過身份驗證才能出租或租借等交易。
他說，此外，Airbnb設有雙向評價系統，讓租戶和業主互相評價，雙向評價系統使得業主能夠篩選租戶，一旦發現可疑情況，可以及時取消預訂，以免受到影響。
“在某些情況下，業主收到預訂後，查看客戶檔案後覺得不合適，可以選擇取消預訂。”
他指業者只要有足夠提防心，基本都能夠避免讓詐騙集團租賃到他們的單位設立詐騙呼叫中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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詐騙集團招聘
記者犯險“面試”
為了解詐騙集團在本地如何“招兵買馬”，專案小組冒險應徵騙子的工作。記者花了約兩個月和負責為詐騙集團招聘的主管進行面試。對方開出的條件很簡單，只要會拼音和使用翻譯軟件就可以上班，而且說工作地點是封閉式的，每天工作10小時，下班後也不能離開宿舍。
負責人還一再保證，即使被警方查獲，他們也有方法不會讓員工留案底或坐牢；業績不達標也不會被毆打，隨時就能離開。經過數次面試和溝通，對方遊說記者出國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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