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系德 | 買雪糕也可轉輪盤賭運氣
有些雪糕佬在裝雪糕的冰箱外掛著一個圓形的木板“幸運輪盤”，寫著1、2、3等數字，絕大多數都是“1”字。小孩付了買雪糕的錢，就可把輪盤轉一下，轉到“1”就可得到一杯雪糕，要有很好運氣才可轉到“2”而有兩杯雪糕。那個“10”字後面的鋼釘特別短……
小孩子鮮少不愛吃雪糕的，它比一般雪條好吃，因為有牛奶。我小時到附近茶室買的新新雪糕廠生產的雪糕，是長方形的一片，上下由兩塊薄薄的威化餅夾著。我們吃時把雪糕和威化餅一起咬，威化餅溶在雪糕裡，香味和口感都很好。新新雪糕廠還有一種裝在小小圓筒形紙杯裡的雪糕，附有一支扁扁的圓頭小棒子，充當匙羹舀來吃，就像以前從香港電影看到的“蓮花杯雪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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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代有兩種靠猛搖手中銅鈴搵食的人。第一種是喃嘸佬，一手握桃木劍另一手握銅鈴邊搖邊唸咒，裝神弄鬼開壇作法。聽過一首梁醒波和鍾麗蓉合唱的諧趣粵曲〈賣錯相思表錯情〉，曲中騙子波叔上了厲害對手蓉姐的當，不禁自嘆失威唱出一句：“真系喃嘸佬都要掉鈴鈴……”暗喻自己像喃嘸佬把“鈴鈴”這搵食“架生”都輸掉那麼慘，連我那個會說廣東話的印裔鄰居小玩伴“大Thambee”聽後也學會了這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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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嘸佬的“鈴鈴”用來招魂，而踏著三輪腳車的雪糕小販則搖著“鈴鈴”招引饞嘴的小孩，他們在屋內一聽到外面傳來“叮鈴叮鈴”的美妙鈴聲，就立刻流著口水衝出去買。雪糕佬賣的雪糕多數是自制的，有種種不同口味，如淡黃色的雲呢拿、深黃色的玉蜀黍、深褐色的巧克力、及紅色的士多啤梨（這雖有“啤梨”二字，卻不是Pear雪梨，而是草莓）。小孩選哪種口味，他就舀出一團雪糕圓球裝進脆餅製成的雪糕杯內奉上，小孩往往連雪糕杯也吃掉！不知我有沒有記錯，那時本地有家好像叫“張任浩雪糕杯廠”的廠商專生產這種杯子。
有些雪糕佬還在其裝雪糕的冰箱外掛著一個圓形的木板“幸運輪盤”，寫著1、2、3等數字，每個數字之間用鋼釘間隔著，繞成一圈，絕大多數都是“1”字。小孩付了買雪糕的錢，就可把輪盤轉一下，轉到“1”就可得到一杯雪糕，要有很好運氣才可轉到“2”而有兩杯雪糕。那個“10”字後面的鋼釘特別短，所以輪盤極難在轉到這個數字時停下來。但有次好衰唔衰，有個小孩像“跑馬射蚊須”那樣，居然真的轉到“10”，可獲10杯雪糕。這“諗縮數”的雪糕佬卻“玩奸臭”出茅招，用10個特別小的袖珍雪糕杯裝10小杯雪糕給這幸運兒。他也不跟雪糕佬計較，反正一個人仔也實在吃不完10杯普通裝的雪糕那麼多。
有些小孩若小時買雪糕轉幸運輪盤玩上了癮，長大後可能迷上進賭場下注賭真的輪盤（Roulette），而輸到一僕一碌，“始作俑者”的雪糕佬是否害人不淺？賭場輪盤從“0”至“36”共有37個數字，如只押單一數字奢望贏大錢，機會只有卅七分之一，微乎其微，輸到你仆街！如果玩電影《獵鹿者》（The Deer Hunter）裡那種“俄羅斯輪盤”（Russian Roulette）更要命，有六分之一機會賠上一條人命！但所謂“牛唔飲水唔撳得牛頭低”，難道這也要歸咎到雪糕佬頭上去，怪他“教壞細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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