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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在馬來半島,野菜普遍上有兩種吃法,一種是當作蔬菜生吃或者烹煮來吃,另一種是擠榨出汁液烹煮各種顏色的米飯。由於馬來半島沒有明顯的春夏秋冬等四季,野菜也就沒有特殊的季節標籤,了不起就是與雨季或者旱季扯上關係。在亞熱帶儼然是植物天堂的加持之下,地處亞熱帶的馬來半島,野菜品種也就特別多。灌木林、森林等植被茂密,遍地的野菜,選擇很多,從最起初為了基本的果腹需要,逐漸發展到各種養生作用,聽起來就是今天各方強調的藥膳。就以馬來半島北部的野菜飯(nasi kerabu)為例,小時候身邊的老一輩人都說:“正宗野菜飯需要108種野菜作為原料,一些擠榨出汁液烹煮米飯,一些切碎攪拌米飯吃。這些野菜品種,還需要按照天氣情況與個人體質加以調配。”
老人家闡述的,或者就是世世代代他們從生活中提煉出來的膳食智慧與精華。若是他們的話有一定的依據,再進行有效的科學論證與證明,或者也是一種造福人類的學科,更是可能帶來經濟效益的專業。可惜,成長歲月中我專注數理科,更希望成為當時熱門的工程師。後來,工程師夢沒有實現,倒是進入諮詢行業,接觸各種規劃與科研項目。在經濟普遍疲軟的今天,大家紛紛在紅海中尋覓藍海機會,各種冷門項目更是獨闢蹊徑,就連平時少人關注的野菜與藥膳結合的項目也紛紛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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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大陸的疆土比較遼闊,氣候劃分較為多樣化,不過,可能由於作為中國多數民族的漢族是源於黃河與長江流域的民族,很多漢族熱門野菜都以兩河流域為核心,而且因為歷史悠久,有功效性的草本科早已歸類為藥用類別並進行大規模人工種植,沒有進行藥用歸類的薺菜、馬蘭頭、苦菜等,多數作為蔬菜包餃子或者涼拌食用,早已沒有更大的挖掘空間。
最近有人向我提起枸杞頭,說是春天一種難得的野菜。枸杞頭還未商業化運作,在大家紛紛強調綠色養生菜的今天,可能還有一定的市場潛質。枸杞頭就是枸杞嫩葉,採摘後的枸杞嫩葉與嫩枝,有人過熱水焯,切碎了拌辣椒幹或者幹辣椒,再澆上醬油、醋與香油,就是一道挺有特色的涼拌菜。當然也可以選擇大火爆炒,變成眾多炒菜中的一員。
一輩子為金錢操心
前一陣子夏末秋初,我到甘肅朋友的老家做客。朋友是農業部的公務員,以前做過他的一些項目,起初是客戶,熟了以後變成朋友。中國景區千篇一律,觀賞成本又高,去了完全沒有意義,朋友強調中國的農村正在消失,建議到附近的農村走動。走著走著,他突然在一些開著淡紫色小花的植物跟前蹲下來,原來他試圖採摘一種卵形的紅色小漿果。漿果不大,沒有仔細端詳肯定會錯過。
朋友說:“這是枸杞果子,就是市場上強調吃了可以名目的枸杞子。”
朋友顯得興致很高,一路走一路採摘,很快就裝滿半個塑料袋子。
我隨口問:“撿枸杞子幹嘛用?配藥?泡酒?”
中國流行送禮文化,以他現在的身分,若是需要枸杞,稍微露點口風,肯定有人會贈送,根本沒有親自撿的必要。
他說:“閒也閒著,一邊走,一邊撿,比單純的散步要有意思。”頓了一頓,又說:“現在人還在位,送禮的人比較多,以後退休了人走茶涼,何況一丁點退休金,只能滿足正常消費,需要考慮其他補充收入的方式了。我輾轉換了幾個部門,不過,還是在農業這一塊的時間比較長,以後能夠發展的,也只是這一塊。”
人老了,還得考慮掙錢,已經不是學會享受生活的事了,而是一輩子還是不停地為金錢操心。或者,這是他所處社會環境的邏輯與認知。
他說:“沒有辦法,醫療、孩子讀書、兒女結婚等,樣樣都需要錢。”
他積累的人脈與知識聚焦於農業領域,以後計劃往野菜方面尋求發展機會。他問我:“您也快退休了,以後有啥想法?”
我跟他提起馬來半島的野菜與我小時候的記憶。
他說:“哇!那是滿滿的商機。”
我聽了笑了笑,亞熱帶的馬來半島是有很多種尚未商業化運作的野菜,但是,從投資、商業化包裝、市場開發、引導客戶的消費取向等,發展一種產業需要考慮的元素很多,到目前為止,我實在看不出馬來半島在野菜方面的市場潛能。不過,這些話,我沒有跟他分享。一輩子人在中國,他習慣以中國視角看世界,跟他說,他很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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