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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40年前,我考完SPM,等成績放榜的空檔,曾到過某大型五金枋廊當臨時工人。
那年代,恰逢聯邦土地發展(Felda)大肆開發土地種植油棕,種植區內設有學校、清真寺和住屋,因此木材、洋灰、沙石和各種五金建材的需求量都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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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分派跟著老頭手看管木材倉庫。木材倉庫被稱為枋廊,裡頭囤積各類不同名稱的木材,又因為不同的寬和厚度,加上不同長度的分類,因此木材是佔用空間很大的商品。
適用於建造房屋的硬木有油抄(balau)、油仔(keruing)和冰片(kapur)。這些都是耐用且高價位的木材。
若以經濟條件考量,普通人家或是加建的房子,墾殖民大多會選用經過防腐殺菌處理的雜木(tanalised wood)。它與所謂的名材,價格可以相差將近一倍。
老闆會先收買木工
大多數屋主是不懂得木材的,也難以辨別真偽,他們全都聽信木工的推薦。木工們都有各自的偏好,他們喜歡好鋸和容易釘的木,有脾氣倔強的木工寧願停工休息,非等到指定的木材才開心,繼續開工。
聰明的五金店老闆為了做成生意,或不想浪費時間找尋市面上少有的木材,通常會給些好處,或是收賣那個帶著屋主到店裡買木的木工。唯有如此,才能省去麻煩又不給機會屋主到其他枋廊比較價格,小小付出才順利完成整宗交易。
木枋的寬與厚,在行內有特定的叫法,比如厚2吋寬4吋的枋,稱為2夾4,寫法是2×4。
老頭手說那是因為以前的人不會念“乘”字發音,所以改用夾,因此一直沿用至今。
說到2夾4,其實也不是實際的吋數,通常枋廊向火鋸廠進木,都以少1分或2分買入,也就是說,以1吋6分或1吋7分買進,然後當成2吋賣出,單是賺取分數就已經十多巴仙了,再加上原來噸價調高,一噸木材可獲得幾十到幾百令吉利潤。
至於長度,也有特定的分類。由於本地以雙數為標準,所以即使用到的是9呎,也被逼買10呎木來鋸短。
通常8呎或以下歸納為短木,10到14呎為中長木,16呎或更長的,則屬於長木,價格基本上分3級,也就是說越長的木越貴。
老頭手第一天開工,教會我學用1支扁平長木自制量尺。每兩呎當1格並刻下記號,凡量木材的長度都用它,這代替捲尺,減少捲尺的使用率,減少損壞。
五金店老闆會將原本以噸價買進的木,改用長尺價賣出,為了方便記憶,和回應顧客詢問,都以1呎2令吉,省去5毛或零碎算法,例如10呎長木,就是20令吉,一毛不少。
枋廊也設有刨木服務。遇到顧客要光滑表面的板塊,老頭手就會出動簡易操作的刨光機刨木,去除粗糙的表面後,是比較容易上漆的。
當有運木羅裡抵達,御下的木,我就必須一把一把的核對,確保運來的數量是正確的。
通常為了不讓司機久等,好讓司機趕去其他地方載貨,我們都蓋上暫時收貨的印章,這樣做為了保護公司,因為我們須要時間折開木材檢查品質。
有不良供應商會將劣質木材摻在其中,這個動作被稱為“包豆沙”。通常這類供應商會被列入黑名單。
幾個月後,我因為成績放榜,選擇繼續唸書。離開了雖然短暫卻讓我學習很多知識和訣竅的場所,這些都豐富了我的見聞,現在回憶起來,還以為是不久以前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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