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佚／不該被遺忘的邊緣人

2023年已結束，一眼看去，社會氛圍湍流不安，惶惑與抑鬱氣息甚重。這一年，政府廢除強制死刑，修改無期徒刑與鞭笞的刑罰。這一年，國會議員賽沙迪因涉嫌洗錢、濫用資金等四項罪名被控告。這一年，小型飛機意外墜毀，乘客全部罹難，一名摩托騎士與轎車司機也不幸魂斷公路。這一年，耗時長達6年的“蚊型腳車案”總算告一段落，沈可婷被判無罪，當庭釋放。本地樂壇彷彿也映造這種心情，張詠華、曾若冰、張文輝與莊群施相繼離世，痛失英才。

在金馬頒獎典禮上，吳慷仁首次提名即憑《富都青年》獲封影帝，這部作品走遍世界，一路從國外角逐到臺灣，再回到馬來西亞，無論是《分貝人生》、《迷失安迪》，這些電影不約而同傳遞著共同訊息——邊緣人的身分認同。據我讀到的資料，在馬來西亞律法中，只包含“馬來西亞公民”、“合法入境的外國人”與“非法入境的外國人”，並無“無國籍”、“無證件”等相關術語，但“無國籍”一詞出現於國際律法中，只可惜政府尚未簽署承認無國籍人士的公約，我想，這是我國長期無法有效地解決“無國籍”問題的原因之一吧。

若要選一首觸及“無國籍”或“邊緣人”議題的歌曲，我的不二之選是林水草於2022年發表的〈I Wonder〉。林水草出道逾10年，寥寥兩張專輯與幾首單曲，她素來不是多產的創作歌手，可每次出手都有分量，其作品扣緊特定的社會議題，以木吉他、電吉他、鼓與貝斯作為驅動的燃源，融民謠、搖滾於一爐，打造出一首交雜著義憤與熱血的作品。我在“想要生活節”看過林水草現場演唱這首歌，她個頭瘦瘦的，彈一把和她的身軀相比，大得看似有點不成比例的木吉他，小小的手彈得很穩，能量豐沛，帶著一種地下運動的悲壯之感，贏得許多掌聲與讚歎。

我想把社會議題寫進歌裡，不過是隔靴搔癢，未必可以解決實際問題。但若因為“無國籍”在馬來西亞終被視為邊緣議題，而選擇不發聲，那樣只會更邊緣化。《富都青年》是流量密碼，大家都在寫，並不是我撰寫這篇文的初衷。2024年，希望政府可以善待無論是“無國籍”、“無證件”、“跨性別”，渴望庇護、得到身分認同的難民、移工等，也希望擁有公民權的我們也都可以善待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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