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热爱足球的孩子最近每天给我灌输足球知识,我对足球所知甚少,除了荷兰队穿过我喜欢的橘色,法国似乎很稳很少进攻之外应该没有什么是我知道的。连C罗是谁我也不知。孩子努力跟我解释半天,最后我说,罗纳多谁不知道。他是巴西人嘛。孩子抓头说不是,是葡萄牙,我问:他怎么跑去葡萄牙踢了?当教练?
这便是代沟,偷偷溜走的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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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孩子抓我练球时说:刚刚我“Nutmeg你了。”我不知何谓什么意思,后来才知原来那是足球术语:他从我两腿中间把球传出去了。肉荳蔻,那就真的可以连去葡萄牙。当年葡萄牙人(后来的荷兰人、英国人)大老远跑来香料群岛想取得肉荳蔻支配权。那时肉荳蔻的价比白银还贵呢。说起白银,我们也可以画一条线连去西班牙。16到18世纪期间全世界的银有80%来自西班牙占有的波托西山(今玻利维亚境内),西班牙帝国大概是靠此发达的吧。然而,故事总是有另一个版本,当地人称之为吃人的山。一边天堂一边地狱。西班牙甚至给了阿根廷一个名字:银。
孩子听见荷兰、英国、西班牙,阿根廷,点头说:你说的这些都很厉害。我是说他们的足球队,足球。
所以你还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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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女儿告知瑞士之行得改在12月,因为她年底才能请到长假,我心不由哆嗦了一下。12月是冬季,下雪的呀,能不能春天才去?肯定不能。
没想到瑞士的冬季内容如此丰富多彩。不分日夜,街区都有不同的风景。尤其是文娱演出,形态多样而富想像力。比如苏黎士的灯光秀,一幅幅画似的打在建筑物的墙壁上。内容之丰富,让人目不睱接,也正是这些内容,灯光艺术家用不断变化的灯光和美妙音乐,为这座城市的冬夜秀出一个宛如童话的声光世界。临近圣诞节,老城和新城充满圣诞气息。入夜时分圣诞灯饰同时亮起来,闪闪烁烁的灯光把公园和树木变得如仙境一般。除此,火车站,广场,都摆起临时摊位,售卖各种美食、饮料、炒栗子、巧克力、冰淇淋、芝士等等。除了食品还有手工艺品、服饰、新奇玩具什么的,应有尽有。我还注意到大多的食摊都有卖一种温热的红葡萄酒,在冬夜里一杯在手,暖暖的,非常受欢迎。
而白天的户外活动则更为丰富:滑雪、雪橇、高空飞索、滑翔伞,攀登雪山、徒步等等。即使这些你都不会,在漫天飞雪的氛围里,总有一样会让人蠢蠢欲动,跃跃一试的。所以什么都不会的我选择徒步登雪山。踩着厚厚的雪,一步一脚印;走过山峦、峡谷,看到群山环绕的壮丽风景,也翻过一个又一个长长的坡,多少次,在艰难跋涉中累到想哭。可当站在顶峰上,云海在脚下的那一刻,真是百感交集。因此也感悟到我们这个身体是有着某些意想不到的可能。可说实在的,我摔了好几次跤,还伤了膝盖。尽管如此,还是坚持到底登了四座雪山,自觉可以了,不枉此生,
然而从山上回到平地,发现在城市里漫步是另一种生活探索。尤其是在位于瑞士西北角与德、法接壤的巴塞尔。这城市既现代又古老,但新与旧之间揉融得很和谐,是让人感觉到在和谐中越见活跃与平静,就像一盏等夜归人的灯,让人满心欢喜。走在街上,空气里有花香。那时我刚从造纸印刷博物馆出来,没多久就来到莱茵河边。两旁光秃秃的街树,带点花开花自落重新再绽放的味儿。而树下,却开着色彩斑斓的鲜嫩小花,香气扑鼻。那么娇嫩的小花竟在寒冬里绽放,我能不惊讶吗。
瑞士很小,历史很长。小妹的家婆生前喜欢跟我们聊德国纳粹时期的事。说种种惨况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得战争是怎么回事,有多残酷。并说那时人的心态尤其复杂;民族性固然是个话题,却充满争议。我知道她指的是犹太人——四处流浪,自认命运最悲惨的民族。作为一个中立国,瑞士到底是避过了战争的灾难。其实这些她说得很少,说得最多的是粮食:面包、土豆、柴米油盐,样样短缺。瑞士是一个小山国,瑞士人是山里人,没资源,青草地倒是有的,所以养牛。后来就生产出闻名世界的优质巧克力,这是后来的事。
说古老,巴塞尔是真的老,光是那座造纸印刷博物馆的年代就可追溯到中世纪。并早在1468年就出版了一部拉丁文的活字印刷《圣经》。我很用心地看说明,了解了它的前世今生后,很感动老瑞士人对文化的守护与深情厚意。走出博物馆时阳光灿烂,风吹在身上暖薰薰的。
站在莱茵河畔,巴塞尔大教堂就在对岸。这座双塔红砂岩教堂早在1000年前已动工,之后反复重建,今人已无法想像原来的样子。因此才有歌德和罗马式相融合的今貌。再往下走,是一座跨越莱茵河的桥,莱茵河将巴塞尔一分为二。老桥于1225年建造。今天所见,已不知是第几座了。总之,巴塞尔就是老,就是历史绵长。过桥,走过对面,一眼就看到三王大酒店。据说1897年犹太复国主义组织成立大会就在这里召开。之后商议复国大计的会议,在巴塞尔召开了10次,比任何地方的次数都多。
然后去美术博物馆转转。巴塞尔有将近40座博物馆和美术馆。忘了在第几楼看到梵高的《浮世绘与自画像》,接着又看到高更的《摘水果的女人》、毕加索的《坐着的小丑》、老卢卡斯克拉纳赫的《帕里斯的评判》。其实对于这些,我是极其肤浅的,所知甚少。要说的是,这里的藏品,最早的一幅可追溯到1400年。
至于现代派大师的作品就省略了,反正我也欣赏不来,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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