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年末的一场旧书交换会上,伪光头一时手痒,捡了一册薄薄残旧的锺绍京《灵飞经》小楷字帖。当下,忽而想起洒家久不练字,砚边笔耕,老早荒芜生草。一切终归于零。年轻时,认认真真临摹碑帖所下的功夫,全都偿还予昔时的师长。以无所得故,不增不减,“不扣不进”,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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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时候重拾笔墨纸砚,该抽一点时间来练练毛笔字了。尽管伪光头一无是处,但是天赋欠缺那一丁点儿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搞笑的是,洒家刚入手不久的这一册字帖,虽然标榜是天下最好的小楷范本,可这一册香港早年出版的“小学鸡”习字之选字本,肯定不是最好的版本。前贤有谓:传世的字帖,甚多乃翻刻之作,一翻再翻,经过几百年的流传,难免会有失真。
“真迹是最上等的书法范本,比任何碑帖都好。”这是沙孟海先生说的。“旧时代没有照相影印技术,只有刻石传搨一法,总觉得隔一手。”
话说回来,洒家这字帖的字体其实有偏向行楷多一些,也不是临摹学习楷书的最佳范本——这岂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吗?
数十年前,外婆尚健在的时候,每当她老人家看到洒家在抓笔练字,便会很自然地重复叨念着一件好笑的事,你千企记住唔好食鸡脚吖!阿婆话斋,食咗鸡脚,写字手会腾腾震㗎,跟住你写嘅字就会歪歪斜斜嘅啦……也不知是真是假,也不知这句话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逻辑关系,可那时候的我却天真地认为,阿婆讲嘅嘢,冚唪唥——珍珠都冇咁真嘅。
及其稍长,待我略知思考问题时,我亦曾想过外婆说起的这一件事儿:马来谚语中不是有一句用“鸡爪”(cakar ayam) 来形容写字潦草的状况吗,搞不好娘惹出身的外婆,当时脑子里联想到的,正巧就是这么一回事。谁能说得准呢?外婆又老早卖咸鸭蛋去了,问谁去呢?
说起“真迹是最上等的书法范本”这一件事啊,让洒家忆想起第一次到台北故宫博物院参观的那一年,时维1993年,第一次亲眼看到黄山谷写的《松风阁诗帖》时的悸动和震撼犹历历在目。兴许是那段时候,洒家刚好在临摹黄老先生的松风阁字帖,所以一看到原作,难免会产生妙不可言的共鸣。想想那一个年代,一般的书法学习者仅能从画册或图片素质并不太清晰的印刷品中,去揣摩其中的笔意,是故当有机会亲睹真迹时,那种雀跃的喜悦和兴奋的心情,真是非笔墨所能形容的。
伪光头经常和朋友说起,倘若阁下有机会去台北旅行时,一定要抽出一整天的时间,好整以暇的,到外双溪的故宫物院好好的、仔细的学习观摩。爱好艺术者皆知晓,唯有透过多看真迹,方能提升自己的眼力,以及艺术方面的鉴赏修为。台北故宫不啻为一个欣赏和学习艺术鉴赏的好地方。
话说,大疫前的台北之旅,洒家有缘欣赏了唐寅的书画特展,真是令人眼界大开,尤其对他细腻的工笔画功夫,还有透视的处理手法,简直叹为观止,惊为天人!
去年年中,洒家亦去了台北故宫一趟,可惜这一趟花了太长时间在观赏古玉以及瓷器的特展,到头来一进到古代书画特展的展览馆时,方才惊觉时间不够用矣,唯有走马看花似的匆匆欣赏了董香光《临十七帖》、米南宫手卷、李公麟人物画真迹、元人画十八应真,以及国宝级水平的赵松雪《(前、后)赤壁赋》真迹。虽然只是惊鸿一瞥,然而印象最最最深刻的,莫过于卷首那一帧尺寸小小的东坡居士画像,真的不只是一个“帅”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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