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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赦局所做的决定绝对波及安华的个人形象,但不是长期的政治效应,团结政府只要把握时间,拟出更多富有开创性、前瞻性和长远性的政策,从施政表现中得分,带动整体的经济发展,安华与希盟还是可以扳回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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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日,联邦直辖区特赦局发布消息,前首相纳吉的刑期从12年减至6年,罚款从2亿1000万降低到5000万,这则新闻顿时掀起社会哗然。
任何一方对于这起事件皆深表不满:巫统党内认为纳吉获得的是“半特赦”,谴责首相安华和党主席阿末扎希无能给Bossku带来清白;一部分希盟领袖则认为“窃国大盗”纳吉不该得到任何宽恕,其中,行动党前议员潘俭伟与公正党国会议员哈山卡林的反对态度最强烈;公民社会于民间无不炮打团结政府,直指安华自我放弃改革者的道德制高点。
显而易见,减少纳吉刑罚的结果不为各方所欢迎,不过,对安华、阿末扎希和国家元首苏丹依布拉欣来说,这项结果其实符合他们预期。
首相安华何以从中得利?以最低标准而言,纳吉无法全面特赦是安华的胜利,一来部分特赦不代表纳吉完全无罪,他依然背负着一马公司及SRC案所累积的罪名,后面的法律诉讼还在继续当中。再者,尽管背负骂名甚至伤及自身形象,安华依然可将特赦决定取决于国家元首的论述,维持其首相的正当性,让自己缓慢着陆。最重要的是,安华可以利用此次机会跟巫统谈判,推动一些具有突破性的政策,例如废除公务员退休金,这是意义重大且非常大胆的举措,它不只为我们国家省下一大笔预算,安华还能够建立自己的历史定位。
笔者认为,特赦局所做的决定绝对波及安华的个人形象,但不是长期的政治效应,团结政府只要把握时间,拟出更多富有开创性、前瞻性和长远性的政策,从施政表现中得分,带动整体的经济发展,安华与希盟还是可以扳回一局。
从阿末扎希的角度思考,纳吉未能取得全面赦免乃是担任副揆以来的一大胜利。首先,如果纳吉立即出狱,党内敌对派势必施压阿末扎希让出党主席甚至副首相的权位,对扎希而言,纳吉出狱引发的麻烦远大于收获。如今,纳吉最快要等到2028年8月才能出狱,扎希至少有一届时间在国阵和巫统布局,减弱纳吉的影响力。
表面上看,阿末扎希因为未能争取到纳吉全面释放遭到基层诟病,纳吉的部分特赦可是扎希甩开包袱及找回领导制高点的最后一里路。在2022年3月巫统大会上,扎希放话巫统全党决心要还纳吉清白,意图借助纳吉来稳固巫统基本盘,保住他的领导地位。2023年六州选举,巫统面临惨败,党内逼宫阿末扎希下台的声音浮现,扎希继续打出“救出纳吉”这张牌,抵挡内部压力。目前短期内不会有大规模的选战,恰恰是国家元首交接的关键时刻,纳吉牌不再有它的政治效益,阿末扎希也是时候为自己设下台阶,与纳吉家族了断,全面独揽国阵和巫统的主导权。
纳吉无可否认是希盟和国阵长期拉扯的节点,希盟反对纳吉获得任何赦免,国阵坚持为纳吉讨回公道,有趣的地方是,特赦请求遭退回或得到全面特赦,其中一个后果都会令希盟与国阵的合作基础顿时消失,最坏情况是其中一方撤出团结政府。如今纳吉刑期减半,希盟与国阵各自掌握诠的空间,以向支持者交代,塑造“各自退一步”的大局观,双方遂达成软着陆的目的。
特赦局的宣告,正好为新任元首苏丹依布拉欣“清理战场”,不需为前朝遗留下来的因纳吉而起的琐事感到烦恼,苏丹依布拉欣可说是华丽上台。
在较早前,巫统召开最高理事会和区部特别大会,阿末扎希誓言持续为纳吉争取公道,动员全国巫统区部收集请愿书,再次向国家元首陈情。惟,此元首非彼元首,纳吉家族及其支持者遇到完全不同的游说对象,其态度和作风比起前任强硬,个人意志更为清晰。所以,纳吉想要二度特赦阻力较以往更大。
众多评论人说到,纳吉减刑是便宜国盟,土团党和伊斯兰党是最大得益者。笔者对这种观点保持观望,道理很简单,政治攻防需要一来一往,必须相互直球对决将话题带动起来,纳吉半特赦的消息传出,希盟、国阵纷纷跳脚,国盟立场却非常微妙,完全看不出他们是支持还是反对,当然也就不会给国盟带来政治红利。
伊党署理主席端依布拉欣针对此事回应时,只提到“纳吉罪行比安华和扎希严重”。伊党总秘书达基尤丁在2月3日新春活动中受访表示,尊重联邦特赦局的决定,仅提到纳吉的部分特赦不像以往全面特赦的惯例,政府有必要就此事向国会解释。另一方面,土团党宣传主任拉查里预言,同情纳吉的马来选民因感到失望,民意进一步远离团结政府,国盟当然得分。国盟领袖的言论无法帮助我们清楚他们的真实态度为何。
国盟不敢大放厥词的原因是他们希望继续吸吮巫统票仓,包括纳吉铁粉在内,同时国盟又不愿高调为纳吉打抱不平,毕竟这等同于背弃伊党铁票、马来年轻选民和马来中间选民的期待,为了鱼与熊掌兼得,国盟唯有保持低调,越少发言为好。
国盟这番操作会否带来更多支持?根据笔者长期研究各国选举的经验,由于缺乏明确的政治立场,自然不会上演激烈的政治交锋,国盟也就很难从纳吉身上捞得政治资本。再加上大规模的选举季节已过,距离最近的选举是落在今年底或明年初的沙巴州选,朝野通过炒作纳吉课题的空间并不充分,那些信誓旦旦宣称纳吉支持者会掀起什么大风大浪的说法,乃言之过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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