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道:本刊 陳星彤
攝影:本報 陳世偉
ADVERTISEMENT
視頻:本刊 陳愐壯
潮劇為中國戲曲之一,俗稱潮州劇(又稱潮音戲),是使用潮州方言唱做的一個古老的地方劇種。
潮劇源自中國潮州,其中潮汕是潮劇的大本營。俗話說:“有潮水的地方就有潮人,有潮人的地方就有潮劇。”隨著潮汕人離開家鄉,以大鑼鼓及潮州管絃樂器伴奏的潮劇亦傳播至中國廣東東部、福建南部以及東南亞等地。當時,在馬來西亞聚集的大量潮州人,將潮劇視為異鄉的消遣以及思想的心靈支柱。


此外,南下的潮籍移民亦將原鄉情懷,寄託在民俗信仰中。這意味著,每逢神誕喜慶時都有潮劇的身影,成為祭祀儀式的一部分。因此,潮劇在馬來西亞的發展都離不開廟宇。在1930年代,當時人們對潮人文化娛樂需求愈發迫切,來自中國戲班供不應求,繼而催生本地戲班的興起。
然,從19世紀至今,間中歷經港劇風潮崛起、人們對方言掌握不再流暢,加上潮劇發展重鎮新加坡從馬來亞聯邦政府獨立……諸多因素導致我國潮劇市場一步步縮小。
如今,馬來西亞的潮劇團又是如何的一個光景?


14歲加入劇團,之前一句潮州話都不會說
去年12月下旬,麻坡巴東翠美古廟外正舉行平安晚宴。主舞臺進行著抽獎環節,一桌桌的宴席在眼前展開。在這樣吵雜的環境下,次舞臺上演著潮劇《瀟湘秋雨》,反串小生一角的,是72歲的鄭朱花。
抽離角色後與其對話,她的中文口音參雜著方言,特定詞彙只能用潮州話表達。誰又曾想過,她在14歲加入劇團以前,竟然一丁點潮語都不會說。
“小時候看潮劇就很喜歡,那時覺得他們化妝很美,小生花旦扮得很美。我放學後都會來看戲,讀書也不要。”重提60年前的往事,鄭朱花仍興致滿滿,“有戲做的時候,我們一班姐妹都會來看。戲班的老闆看到,就邀請我們加入劇團。他說這是藝術,學了會很好用的。”
最終,僅有鄭朱花獲選入團。當時入劇團的條件之一,便是要求14歲的她隻身一人前往新加坡。無視父母的反對,鄭朱花和“織雲潮劇團”簽下7年之約,從此與潮劇系下不解之緣。

加入劇團訓練,從“六角頭”學起
說起織雲潮劇團,在50、60年代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發起人為新加坡潮劇名人楊柳江。當時,他更為潮劇團設下與中國汕頭劇團一樣的班規:準時生活作息、抽鴉片的要戒掉、不可以賭博、不可以說粗話、團員之間互相研究藝術和規定團員要練習寫字、講華語。


織雲潮劇團在成立之初,共有六十多人,聚集了最優秀的導演和演員,鄭朱花在訪談間反覆提起的“中國來的先生”林如烈,便是當時人稱“潮劇泰斗”的圈內名人。
在這樣人才濟濟的戲班內,競爭之激烈可想而知。年幼的她生活起居都在劇團,但凡劇場新人,都必須從“六角頭”開始學起。所謂的六角頭,就是一名潮劇演員必須掌握的基本常識和要領。
在傳統潮劇中,有4種基本角色,即“生”(小生、老生、武生等)、“旦”(花旦、老旦、武旦、烏衫)、“淨”(俗稱“烏面”)和“醜”(小丑、老醜、女丑等)。而這4種角色,分別有不同的特徵和妝容。
“一開始都是從配角做起,先做兵然後將軍,看你的智慧到哪裡。”在手機錄音尚未普及的那個年代,當老師教了一段戲,學員必須用腦力記著,“老師唱一句,我記一句。拉尾音的時候‘啊啊啊啊’,這一個都不可以少啊,因為還要配合琴和板的操作。”
潮劇中傳統經典劇目包括《荔鏡記》《蘇六娘》《金花女》等,她說:“透過戲讓不分年齡層的觀眾、小朋友,可以知道歷史故事。”
為了更快掌握角色的精髓,鄭朱花年輕時會常常躲在舞臺一隅“偷師”,她分享:“有個師姐做戲很好,我就在臺前偷看學習她的眼神,會惹師姐不高興。”由於身材高挑,鄭朱花接受的都是飾演“小生”的訓練,“但有師姐在,我們不能學,只有等到她有事不能表演,我很高興,因為是我上場的機會。”
問及是否有嘗試過其他角色,她搖搖頭表示沒有,“可以演不同的,但專做一個,對角色塑造比較好。好像小生就是要有一個臺架,角色換來換去的話,可能會影響架勢。”在潮劇《佘賽花招親》中的楊繼業一角,便是鄭朱花首次登臺演小生的角色。
潮劇團光輝不再
從前陣容龐大的織雲潮劇團,早已不復在,名字也換了。
“現在的‘新玉樓潮劇團’就是織雲的班底,這個‘太子爺’也就是以前的團長從中國請來的,我看有上百年的歷史了。”
各行各業都有保護神,一般上劇團供拜的保護神為“太子爺”,簡單來說就是“戲神”。她說:“太子爺很靈的,會保護你。如果出臺的時候緊張,拜了太子爺後就會好了。”

問起現在新玉樓潮劇團的團員人數,鄭朱花直言從多年前六十人的盛景,到現在的人數驟減,“現在的人越來越少, 從前團員比較固定,現在進進出出,有二十多人就差不多了。”
20世紀初期為潮劇在新馬兩地的黃金時代,名牌戲班都在戲院和遊藝場表演。
但隨著看劇的人越來越少,潮劇漸漸地走向街戲,主要靠演酬神戲賺取三餐溫飽。如今,每年適逢華人農曆新年、中元節、神誕及九皇爺誕,潮藝團會接到不少演出邀約,亦是團員最忙碌的時期。
但說到潮劇的未來,鄭朱花坦言新加坡對於潮劇較為看重,不時能發現年輕人的身影,“新加坡讀書的人很喜歡做戲,他們認為這個是藝術,喜歡打扮得好看,但馬來西亞就很少了。”
點擊鏈接觀賞視頻:
相關文章: 【祥龍瑞氣/01】舞龍一出 氣勢誰與爭鋒? 【點燃年味/01】從東方走向世界,煙花爆竹千年漂流史 【時來運轉02】甲辰龍年新氣象 金水轉木火轉折年 【年年有餘/01】深海斑魚之王——龍躉怎麼吃?



ADVERTISEMENT
热门新闻





百格视频

这是一则有志者事意成的故事,也印证了当你真心想去做一件事时,整个宇宙都会联合起来帮助你。
在2019年之前,马六甲没有人会唱潮剧,现在,马六甲潮剧有16名团员,除了潮洲人,也有其他藉贯的团员。作为马六甲潮剧的推手,黄明芳本身也是从一个不会唱潮剧的人,到可以胜任角色,再到各处登台表演,这当中的心路沥程,的确不易,若不是坚持、不畏困难,哪有现在。

筹备节目 找不到潮剧表演者
黄明芳是潮洲人。说起潮剧的成立缘由,她至今记得,那是始于2018年的一场机缘。
“2018年1月20日,马六甲中华大会堂妇女组办《乡音.母语》晚宴,当晚的节目安排全是精彩的乡音呈献。”
她说,这项活动是由东盟文化传艺推广基金及华总妇女部主催,由各州华堂妇女组主办《乡音回家,母语共存》计划,当时乡音考古工作者张吉安也出席了这项活动。
忆起筹备过程说,作为华堂妇女组主席的她,当时召集了各籍贯妇女组参与乡音节目演出。
“我找到了唱客家山歌、海南、广东、福建民谣的人选,但是,几经艰辛,想要找个人来呈献潮剧乡音都难,找不到潮剧表演者,在马六甲,根本没有人会唱潮剧。”
黄明芳说,这次的筹备工作,让她意识到潮剧已没落了。
“我当时心想,少了一个潮剧,若不去找回来,就完蛋了,要是没有人推广,潮剧就没了。”
在那一刻,她发愿一定要成立潮剧合唱团,唤起大家的醒觉,共同维护与传承乡音和中华文化。

获惠来公会赞助场地
黄明芳发愿后,马上行动,潮剧合唱团终于在2019年成立了起来,在起步时,没有老师指导、没有歌谱,但黄明芳还是找来妇女组唱潮洲时代曲学习,而且还是借别人的地方来唱。

“不久后,惠来公会的新会所建好了,主席拿督林朝盛赞助了一套音响,还帮忙去找了老师来教我们,他也喜欢潮剧,希望我们能带动下去,别让潮剧被湮没。”

她说,惠来公会新会所位于新的商业区,当时该区尚无业者搬入,最早在那里活动的,就是她们。
“我们每个星期五下午都来练习,来自麻坡的黄玉珍老师也不辞劳苦地赶来指导我们,团员们皆会带来食物和饮料,大家练完后,就开始茶聚谈天交流,度过愉快的下午。”

她说,潮剧合唱团在2019年成立时,也设有儿童组,虽然孩子们不会潮洲话,但小朋友的记忆力很好,靠背诵也能呈献表演。
疫情期间儿童组解散
好事多磨,该团才成立数个月,就遇上了疫情,一切因此停了下来,这一停,就停了两年,儿童组也因此散了,但这并没有磨灭黄明芳的心志。
她说,在疫情缓和后,该团重新启动练习,间中有数名男士加入,但后来因阴盛阳衰,男士又退出了。
她说,现今16名团员当中,有潮洲人、也有海南人、福建人,她们有的不会潮洲话、有的是受英文教育不会看中文,但大家都很认真学习,以拼音注解,以背诵的方式学唱。

每周到马六甲担任指导老师的黄玉珍也赞叹团员们的精神,看到团员的努力、用心及热忱,她也深感宽慰及开心。
除了指导团员,黄玉珍也把握机会,让团员有机会与来自中国的潮剧高手交流,进一步掌握更多潮剧的技艺。
黄明芳:靠手机学潮剧
黄明芳说,相较于中国,在本地学习潮剧,很多时候都是靠自学摸索,手机就是她“无所不在”的老师。
她说,很多时候她就是打开手机上网学习,看别人如何唱、看表演身段,如何化妆,而戏服、道具的使用,也是边看边学,上网买回来的。

她说,该团从零开始,从一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的,到今天,有了自己的戏服、道具。


“我们上网买了衣服, 还要揣摩如何穿,配件要依附在哪,甚至有一次穿反了都不懂,有次还将一个配件放在肩膀,打开录影看了后,才知道放错了,配件应该放在帽子上。”
她说,本地无法找到潮剧的光碟,因此团里练习用的光碟,是老师从中国带回来的,也同乡知道她们学习,特别带来赠送的。
黄明芳说,她有一名姐姐和妹妹也加入潮剧合唱团一同练习。


童年时与潮剧结缘
她说,潮剧又称潮洲戏、潮音戏、白字戏、用潮汕方言演唱的地方剧种,距今已400多年历史,也被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
“记得童年时,每当路口的神庙办神诞,妈妈一定会带着我们几个手足,拿着凳子,步行到二公里处的神庙看酬神潮剧,看完已是午夜12时,在没路灯的当年,大家又摸黑走二公里路回家。”
她说,小时候就与潮剧结下了缘,当时她就觉得戏班的衣服美、身段好、妆也画得丝丝入扣。
“马六甲潮剧合唱团,从无到有,大家都很努力,为了让观众明白,我们自己动手,先把文言文翻译成白话文,再译成英文,在光碟中加入字幕,去年大家还走入马六甲技大校园演出,有了各语言字幕的光碟,各族看了都能明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