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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族主义最可怕的地方,是有着种族主义思想的人,都不认为自己是种族主义,而且还会合理化自己的思维。
马来同胞对华裔的误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近期,笔者在本身国语脸书提及Type C事件,招来了部分马来同胞的骂声,而且一些还是追随我多年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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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用国语炮轰反酸某本地快餐店后,我解释在经济课题上,大多数华裔以务实为主。无论任何族群的产品,只要价廉物美,服务周到,华裔都会排队消费或购买。
但友族对华裔误解之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但也不能完全责怪政客以外的任何人。毕竟很多人都受到政治人物的教唆、误导,以致在不明白实情的情况下,心中已经种下了仇恨的种子。马来人如此,华人亦然。
在部分华裔心中,已经将一些族群归类成“懒惰”、“不守信用”等等。当然,他们心中也有强烈的理由,毕竟经商的被拖欠、成绩优秀的学生得不到奖学金、房东被拖欠房租等等,都是经济上的损失。所以将一些不好的客户或情况,以“种族”归类,减少损失,很正常。真的吗?
“本公司征聘的条件,必须会说华语”、“房子只出租予华裔”、“在同等条件下,我们优先考虑华裔”。以上这些话语,虽然有时没有很明确地表达出来,但是在某些华裔心里多多少少会有这些考量。
在今天的社会,以上的考量,都叫“种族主义”。而种族主义最可怕的地方,是有着种族主义思想的人,都不认为自己是种族主义,而且还会合理化自己的思维。
当然,部分读者看到这一段,可能会动怒。毕竟认为其他族群也是这么对待自己的。
“公务员升职轮不到我们”、“我们成绩优异却不能公平地获得奖学金和大学入学学额”、“国家政策偏帮其他族群”、“华教被打压”等等。这些都是行动党以前用来攻击巫统和马华的话语。但是今天希盟执政后,固打制还是保留、土著经济政策还是保留、统考还是不被承认、华教还是没获得制度化拨款等等。
不知希盟如何向华社解释?还是一句“难道你要支持绿潮吗?”就因为“绿潮论”,这些怨气似乎被吞进肚子里。但是马来同胞,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今天我不偏帮任何一个族群,而是把观察到的分享出来。对华社而言,这些是无论国阵、国盟或希盟执政,都在“打压”的事,行动党也没有比马华好。
对马来同胞而言,在华人公司被打压,和对华裔同胞而言,在政府部门被打压的情况和心境是一样的。皆是误会。
很多马来同胞被华裔老板青睐,与之合伙壮大生意的例子比比皆是,也有华裔公务员被委任为政府部门秘书长,如旅游文化部前秘书长黄宏炳、马六甲州前总警长蔡义、古晋市长黄宏圣等等。很多时候,马来同胞也好,华裔同胞也罢,都是听信政客谗言,对彼此都不信任。
在友族马来人和印裔的经验中,很难在华人屋主手上租到房子。我亲身经历数次类似的事情。记忆中,我遇过三次这样的事件,一次涉及马来同胞,两次是印裔同胞,他们因为族群身分,而租不到华裔房东的房子。我介入后,以“华人相信华人”的心态,为他们租到房子。而且至今他们都没有拖欠租金,其中一位还成功向房东买下该房子。
对友族同胞而言,某租客或应聘者因为族群身分而遭到不公对待,就是种族主义的受害者。这和很多华裔到国外求职时被白人贬低的情况是差不多的。
当两个族群互不信任时,任何偏帮对立族群的人,都被视为“叛徒”。笔者偏向“马来西亚人”主义,因而被很多同胞认为偏帮马来人。
同样的,我的友人──搞笑艺人哈里斯(Harith Iskander),言论倾向华裔,也被部分友族标签为“叛徒”。因而我们这两个被标签为叛徒的人,经常会面讨论国家种族关系课题,互相扶持。
同样的情况,张国祥教授被华裔标签为叛徒,而星洲日报著名专栏作者达祖丁教授,也被部分友族同胞唾弃。
因为受到政客长期以来的教唆,友族和华裔的整体互信程度向来偏低。譬如,华裔要公平获得奖学金,就被政客说成挑战土著特权;反之友族要华裔尊重国语时,就被政客说成打压母语。
我个人看好马来西亚的未来。当教育程度普遍提升,两边的极端主义就无法生存。越来越多马来子弟开始学习中文,而华裔子弟的国语造诣也一日比一日强。居住在城市的TikTok世代,与上一辈不同。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父辈对马来人/华人如此不信任,因为他们的朋友群中是不分种族,且用英语沟通。越来越多的城市马来子弟不明白吉兰丹同胞对宗教的狂热;私立学校的华裔子弟不再那么重视“承认”统考。
盼望有朝一日,国家领导层会被这一代人取代,而变得更加和谐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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