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小纪实:友族生的苦与乐”特别企划系列,即日起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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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华小不再是华裔的专属学校,而是为各族莘莘学子提供了学习中文的机会;而在华小毕业的友族学生,学会的不仅仅是中文,也吸收了华人的文化和思维。
砂拉越泗里街群贤华小校长李高建以坚定的口吻说:“华小必须获得保留,这是华族文化的摇篮,也是国家民族团结的育苗船。”
他坚信,华小始终秉持有教无类的理念,无论是什么种族或宗教,只要踏入华小,华小都会尽全力把孩子教好。
莫扎里:报读华小边玩边学
来自柔佛吧口小镇的莫扎里(Mohd Zakry)幼时就读柔佛麻坡吧口辅南小学,在全家六个兄弟姐妹中,排行老四的他是家中唯一就读华文学校的孩子。在华人社区影响下,莫扎里的父亲萌生了让儿子报读华校的想法,没想到莫扎里非但不抗拒,还直接回答“想”!
莫扎里忆述:“我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很多邻居都是华人,学懂中文应该还不错。”
然而,巫裔学习中文最具挑战的就是非母语本身,在学校的几个星期里,他没办法完成一个句子,甚至无法说上一句话。
“我真想过放弃,除了对语言感到陌生之外,刚开始的种族差异也让我生畏。”
1990年辅南华小全校共有6名马来学生,而莫扎里是其班级中的唯一非华裔生。
“华语很难,有些功课完成不了,家里也没人可以教我,不过幸好老师没骂也不打我,爸爸也没给压力。”
读小一的莫扎里很快跟华裔同学打成一片,也经常把作业带到朋友家写,久而久之就开始听懂中文,学习也逐渐上轨道。
华小毕业后,他在老师安排下参加了麻坡中化中学的入学试。
“我通过了考试,但中学华语太深奥,最后我还是选择念国中,其中也考虑到中化距离住家较远,不太方便。”
回到母语环境的国中,莫扎里却有点不适应:“我的马来语程度有点落后,不得不找补习加强科学、数学和马来文。”
受华校文化影响 笑说自己“kiasu”
虽然只接受小学六年的华文教育,莫扎里也总是笑说已经把中文读写能力“还”给老师了,但从他的言谈中,亦可发现华校文化对其性格塑造和思维影响颇深。
记者与他约访时间是早上十一点半,但他提早半小时就已抵达等候,资料也备好整齐放在桌上,并在闲聊中提起:“跟华人相处时我就知道大部分人很拼,我也被影响,所以怕迟到,个性也有点kiasu(怕输)哈哈!”
掌握第三语言的能力也让莫扎里在职场上占优势。他曾在马来西亚科学院担任联络官,因为会中文,所以获得负责接待中国访问者的机会,其中到机场接待1957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杨振宁博士,最令他感到自豪和印象深刻。
目前他在大马道路安全研究所(MIROS)任职管理服务部主管,偶尔也会使用中文与华人或中国官员就工作事宜进行交流。
对他来说,懂得基本中文对事业发展是有帮助的,也会让某些沟通和工作事半功倍。
罗卡:靠“讲中文”工作赚钱
来自森州宁宜的罗卡(Loqa Kumaran)自幼儿园就接触中文,后来就读宁宜中平华小,毕业后升学至芙蓉中华中学。虽然他对学习中文的态度谈不上非常感兴趣,却从未想过一开始的无心插柳,到如今在靠“讲中文”工作赚钱。
“父母会送我到华文幼儿园是因为离家近,7岁时则是爸爸问我要不要上华小,当时我就觉得,反正哥哥姐姐已经念淡小和国小了,我就特别一点,选华小吧!”
罗卡是家中老么,上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
印裔同胞上华小,说不辛苦是骗人的。为了追上课业,罗卡小学6年都上同一家补习班,课后进行全科辅导和写完所有华文作业。
“主要是补华语,因为家里没人可以帮我,只能靠补习老师,我家经济能力还可以,补习费大约是一个月70令吉。”
在同学的帮助和补习下,罗卡顺利在华小毕业,后来因喜欢宽广的校园,而决定报读独中。
“老实说,一个语言从小学起的话不算太难,但独中的科目也太多了,比如文言文,连华裔生都觉得难,那我咧?”
从小地方到大型独中当寄宿生,他笑说,这是人生中第一次看到华人全部都长得一模一样,刚开始难免不适应,幸好有位小学同学就读同所独中作伴。
老师免费补习顺利毕业
独中课业怎么跟上?他说:“初中三时有一位很好的老师,免费给我们补习。” 在一样靠老师、靠同学之下,他顺利在2013年高中毕业。
他接受记者采访时,全程都用非常流利的中文,这也与他这几年的工作有莫大关系。
“因为我读华语(校),才有今天。” 这些年,他尝试很多不同的工作,包括大众银行的财务执行员、居家作业的客服人员及目前在一家私企从事金融教育培训,应聘条件全都是需要通晓中文。
“因为我工作的客户大部分是华人,反而很少会用到英文。
“现在很多印裔家长也会考虑让孩子学中文,很多私人企业都需要聘请会华语的人,即便不是中国公司,市场也对中文能力有需求,所以掌握多一种语言总是好的。”
妃丽纳:凭自己努力赴台深造
“因为你会中文,所以那些人都会为你留一个机会。”
毕业于关丹班珍华小、以育才基金资助进入关中求学的原住民孩子妃丽纳,凭靠自己的努力到台湾国立嘉义大学深造,并打破原住民社区对升学之路的刻板印象,原来独中非华裔生的升学之路多么的广……
妃丽纳的父亲有著三分之一的华人血统,从小就是以原住民和马来文交流,而在进入华小之前,她完全没有任何中文基础。
在陌生的语言环境下学习,她因不懂得说中文,也听不懂其他人说什么而感到困难。
然而,妃丽纳从未有过放弃的念头,她深知,倘若放弃学习中文的机会,往后的学习之路就会变得越来越窄。
“我的父母认为华小是我最好的出路,如果我转校到普通国小,他们会认为既然我们放弃了,他们干嘛还要管我们?”
由于妃丽纳是以育才基金资助的方式在关中求学,因此,她更不敢掉以轻心。
在独中毕业后,她原本计划到新加坡和中国深造,但基于学费太贵而打消了念头。
最终,她顺利赴台湾国立嘉义大学深造,并以半工半读的方式赚取学费和生活费。
这项决定曾遭到父亲反对,但她明确表达自己的想法:“我不想中学毕业而已,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双方争执以后,家人同意了妃丽纳的决定。
如今,妃丽纳的哥哥在国中念书,而妹妹和她一样进入了关中求学。
对于妃丽纳来说,她很庆幸父母坚持送她到华小求学,毕竟学习中文也令她的社交圈子扩大,身边的人甚至会向她投下惊喜的目光:“你是原住民,但你会说中文喔!”
原住民朋友也会惊叹:“原来,原住民也可以赴台湾和中国深造呢!”
国小增设华文班可行吗?
谢立意 :国小华小 华文程度不一
有人建议,与其送孩子进入华小,不如在所有国小增设华文班,一来可鼓励各族进入国小就读,二来也让所有非华裔都可学习中文,惟这个建议会有何利与弊?
教总主席谢立意认为,国小的华文班和华小的中文基础程度不一,无法相提并论。
他说,国小生无法使用中文沟通,再加上没有中华文化的环境,即使是在国小学习6年的华文,可能毕业后还不及华小二年级的华文程度。
陈大锦:让非华裔多学一种语言
不过,董总主席陈大锦和教专总秘书弗兹则抱持不同的意见。
陈大锦认为,在国小增设华文班,让非华裔生学习多一种语言,这是一件好事,也能将中华文化的优良传统传承下去。
弗兹:让学生有多一个选择
弗兹也希望政府学校增设具有附加价值的语言班,让学生和家长能选择马来文和英文以外的第三种语言。
他认为,若非华裔生能掌握中文沟通技巧,相信能在以华裔为主的企业和商界占一席之地。
“除了能提高国民学校的质量,也能鼓励更多非巫裔生到国民学校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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