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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总统专机上周三飞抵朝鲜首都平壤,这是普汀近四分一世纪以来首次访问这个被孤立的国家,而接待他的,正是同样被国际社会孤立、令人闻风丧胆的朝鲜一号人物金正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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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的会面对两人极具意义,两人目前是西方的制裁对象,而由于俄罗斯是联合国安理会五常之一,否则必将在联合国制裁名单上与朝鲜齐名。俄罗斯因2014年吞并克里米亚和2022年入侵乌克兰而面对制裁大棒,朝鲜则因长期的核试验和弹道导弹计划而被国际封杀。
既然俄朝关系向来友好,为何普汀多年未踏足朝鲜?24年前,普汀到访朝鲜会见第二代领导人金正日,而金正恩当时年仅16岁。这也意味着,普汀过去似乎并不太重视这个邻国,原因很简单——比俄罗斯更孤立的朝鲜实际上给不了俄罗斯多少好处,一旦走得太近还可能惹祸上身。
然而,普汀突然重视与朝鲜的关系,凸显当前的国际形势让两个同病相怜的国家抱团取暖。在签署“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后,俄朝关系基本上与此前被吹捧的中俄“无上限关系”同级。
但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和俄罗斯仅限于战略、经济与政治上的合作,并不涉及军事领域(至少在字面上是这样),原因有二:中国长期奉行“结伴不结盟”原则、不搞军事联盟;避免与俄罗斯走得太近而陷入军事联盟的陷阱,而付出惨痛的经济代价。这也说明了为何中国在俄乌战争上一直强调保持中立,而不是公然挺俄。
至于俄罗斯和朝鲜,由于两国在冷战时期的关系(苏联是朝鲜最大援助国,也是金氏政权的扶植者),不少人认为两国已是同盟关系,但普汀今次访朝的最大收获是与朝鲜建立起正式的同盟关系。
普汀宣称,与金正恩签署的协议规定俄朝任何一方受到侵略,另一方便须进行援助。这是不折不扣的正式军事同盟协定,即使听起来远不如中俄“无上限”和“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响当当,但实际意义却远超过后者。因此,外媒经常以俄罗斯的“ally”(同盟)形容中国,其实存在误导性。
正式的军事同盟关系,被视作主权国与国之间最高、最密切的双边关系。其核心在于,任何一方遭受打击,另一方必将视为对自身的打击。
即便两个国家长期存在军事合作,包括联合军演、官兵互访等,也未必称得上是军事同盟关系。例如,新加坡和美国拥有密切的军事合作关系,甚至允许美军使用军事基地,但两国并非正式的军事同盟关系。然而,菲律宾、韩国和日本,则是华盛顿不折不扣的盟友。
一般而言,两国之所以会有这样同气连枝的行为,主要是受到共同威胁的驱动。朝鲜和俄罗斯目前最大的敌人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两国被排挤在世界经济体系外。
随着俄乌战争进入第三个年头,加上美国新一轮的军援即将交到乌军手上,朝鲜价廉物美的弹药和导弹可缓解俄罗斯紧张的军事库存。与此同时,俄罗斯丰富的资源和粮食可解朝鲜的燃眉之急,加上其军事技术(尤其是在弹道导弹方面)是朝鲜梦寐以求的,两国正式结盟水到渠成。
西方世界一直严厉警告其他国家切勿在俄乌战争中支持俄罗斯,包括向俄罗斯输出武器。即便是长期与西方不睦的伊朗,至今也未敢承认向俄罗斯输出无人机。
然而,随着俄朝关系晋升为同盟关系,朝鲜现在已有义务支援俄方,包括提供武器和弹药。而饱受制裁和封杀的朝鲜,如今不仅无惧更严厉的制裁,还可对这个贵为安理会五常的盟友名正言顺输出武器了。
在收获朝鲜这个关键的盟友后,普汀下一站是另一个苏联的盟友——越南。后者并非像朝鲜般的军事大国,却有个特殊的身分——与美国缔结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
普汀此行不仅要告知西方世界“自己还有朋友”,还要证明自己的朋友圈中还有美国的朋友。尽管长期奉行平衡外交的越南必然不会与莫斯科结为军事同盟,但至少在乌克兰问题上,普汀收获了一位同声共气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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