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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法子为了避免一觉不醒,就从此不眠不休;而看到球场发生悲剧,就立意挂拍以图避险,无异于“因噎废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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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倒下了,还打羽球吗?
每当发生打羽毛球猝死的悲剧,总有人说,打羽球非常危险,不好打了!中国小将张志杰的不幸,通过社媒,几乎是直播在全球观众眼前,更把这似是而非的声音推到新高点。
不错,媒体上偶尔都会看到羽毛球场上类似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故,再通过社媒一传十、十传百,羽毛球又打死人的迷思,只深不散。
这个问题,需要通过两个层面来思考。
羽毛球堪称马来西亚国球,好几届了,它是我们最接近奥运会金牌的运动。前青体部长凯里2015年曾在一项访谈中提到,羽毛球是全马排行第一的运动。
这说法是有根据的。Statista网调2018年8月的数字显示,全马18岁以上有打羽球的人口占了12.19%,高居各类运动榜首。
在“全民多羽”的盛况下,只要一个球手出状况,整个球馆必然目击者众,加上当今社媒的“推波助澜”,邻场不是赶来救人,而是怕没录到视频的球手,恐会先急着拍下难得的镜头,以致羽毛球又有人倒地的消息弹指间传遍全世界;对比其他激烈程度不逊羽球的运动,例如跑步、骑脚车、足球、篮球等,即使有人倒下,曝光率高低易分。
曝光率高,不代表案发率高。举个例子,飞机坠毁,必然成为全球媒体大事报道的焦点,根据国际航空运输协会的报告,去年商务航空业发生了总共30起事故,平均来说,你可能不到两个星期,就看到一起骇人的航空事故。
这等于乘搭飞机很危险吗?不!你必须把全球每天约有10万趟航班安全无事的概率考虑在内。从2018到2022年,全球不幸罹难的飞机乘客比例,是1对1340万。这数字证明,飞机还是最安全的远程商业交通工具。
相对来说,更危险的交通,其实是公路。你只需翻看《星洲日报》每天社会新闻版的小方块,就会知道全国公路意外天天难不上千,而不幸魂断公路者往往都是双位数。根据官方2022年数据,公路意外的死亡人数,是平均每天16.6人,或每86分钟一人。
马路确如虎口,但若把每天在公路运行的交通工具出勤次数与人数也计算在内,夺命车祸的概率一样是低之又低,所以没有人会因为天天发生致命车祸,而躲在家里不出门。
无可否认,羽毛球算是颇为激烈的运动,不过球手倒地,真正原因是身体出了状况,自己也不察觉,而羽球不巧是出事前的活动;即使不是羽球,其他活动也有可能诱发那致命一击。
我多年来收集一些罕见的猝死新闻,死者倒下前一刻的活动林林种种,譬如打排球、打高尔夫球、打麻将、唱卡拉OK、出席国会会议,甚至是捉宝可梦,不一而足,死因多出在心脏。
这里需要谈第二个层面了。
马来西亚的“头号杀手”多年来都是心脏病。根据统计局数据,2022年共记录了高达20万6525起心血管疾病的死亡案例。以这数据为基,一年365天,每天大概有566人心脏病死。可惜官方没有详细数据告知,究竟有多少人死前一刻是在打羽球,但应该是少之又少。
为写这篇文章,我特地请教卫生部前副部长李文材,因为他既是心脏专科医生,更是一周打三天羽球的发烧友。
对于一些疑问,他复我如下:“大部分的心血管疾病突发,都发生在凌晨到早上。猝死病例多数是在睡梦中。但是猝死的原因,不一定是心血管疾病。”
我们没法子为了避免一觉不醒,就从此不眠不休;而看到球场发生悲剧,就立意挂拍以图避险,无异于“因噎废食”。
张志杰死于突发心脏骤停,李文材医生也分享了一些外国专业官网的文章,让我多了解,导因众多。
根据美国儿科学会官网,突发性心脏骤停被认为是年轻运动员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但那些没有经常运动的年轻人,一样有风险;它可能发生在运动中、休息时,甚至是睡梦中。
不幸的美国案例,可以发生在参加橄榄球赛后的8岁孩子,水上乐园滑梯上的10岁孩童,上着数学课的14岁学生,在高中篮球赛中投进了决定胜负一球的16岁高中生。
较棘手的是,心脏骤停前,当事人多不见异状,而且致死原因未必可以100%确认下来,因为可能的原因众多,包括肥厚型心肌病、冠状动脉异常、原发性心律失常、心肌炎等,防不胜防。
专业球员尚且如此,那不论是男女老幼,都应完全停止运动了吗?相信没有专家会同意如此矫枉过正,因为经常运动,已证明能够降低心脏病发作和糖尿病的风险,并有助于减压,更好地控制慢性疾病,包括高血压。
当然,凡事物极必反,如果你患有三高、身体肥胖、睡眠不足、精神欠佳、疲劳过度,不论参加任何运动,最好摸摸自己的底线,别硬逞强;即使是高手,下场前也千万别忘了做足拉筋之类的热身基本功,运动完毕还会“冷身”,更理想不过。万一上阵后感到头晕、胸口不适、呼吸异常,当即马上停止运动,若需要,去找医生聊聊。
总而言之,要拥有健康的体魄,除了饮食作息均衡,还须经常运动,喜欢羽毛球,就继续挥拍,以倒过来保持与促进良好的健康;不过,同时也务必好好而诚实地倾听自己的身体,自己听不懂,最好去定时体检,让医生帮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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