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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Celaka”“Shit”,这些日常生活常脱口而出的字眼都被列入《2024年新电检指南》,成为官方审查电影时要注意的字眼。又,支持或争取LGBTQIA+*群体平权及自由的情节,被明文列为要特别关注的事项。《富都青年》里大受欢迎的跨性别者“Money姐”一角,怎么办?
“不是完全不可以,别担心,我们视语境(konteks)和剧情(jalan cerita)而定。”内政部电检局主席莫哈末基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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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GBTQIA+:Lesbian女同性恋者、Gay男同性恋者、Bisexual双性恋者、Transgender跨性别者、Queer酷儿 、Intersex双性人、Asexual无性恋、+其他性倾向和性别认同。下文统称“性少数群体”)
2024年5月20日,内政部长赛夫丁推介新电影审查指南(Garis Panduan Penapis Filem,下称“电检指南”)。时隔14年后,电检指南终于迎来更新。
为此专访内政部电检局主席莫哈末基尔(Mohamad Khir),把握机会参观电检局审片的影院。影院就位在布城内政部大厦里,分有几个小型影厅,外头走廊张挂即将上映的电影海报。
审查员观赏的是未上映的电影,因此影厅禁止拍摄、拍照。据电检局工作人员透露,为免影片外流,片商只开放数个小时的限时密码供审查员开启影片,因此他们必须把握时间,专注观赏并审查影片。
大银幕下方有时间码(timecode),方便3名审查员即时记录。其中一名审查员展示簿记笔记本,详记几小时几分几秒,什么画面或用词。他们现场调动画面讲解,打斗中一座雕像倒下,虽然只是一秒闪过,但雕像上的男性生殖器也不能放过,必须被记录审查。
![【新电检指南01】“笨蛋”“Celaka”“Shit” 新电检指南更限缩?](https://www.sinchew.com.my/wp-content/uploads/2024/07/e38090e696b0e794b5e6a380e68c87e58d9701e38091e2809ce7aca8e89b8be2809de2809ccelakae2809de2809cshite2809d-e696b0e794b5e6a380e68c87e58d97-5.jpg)
根据电检指南,审查结果分为:
一刀未剪(Lulus Bersih,LB)
通过但需修改(Lulus dengan pengubahan, LDP)
一刀未剪但需修改无关电影内容的其他部分(Lulus bersih dengan pengubahan lain, LBP),以及
不予放映(Tidak lulus untuk tayangan, TUT)
看剧情与前后语境而定
新电检指南一出炉,不少媒体关注〈语言〉一章,罗列出各种语言的不雅词汇,相当齐全。其中华语就列出“笨蛋”“sek si”(吃屎)等相对轻微的不雅词汇。这让人联想到《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沈佳宜在雨中骂道“笨蛋!大笨蛋!”。还有网络迷因,《旺角卡门》张学友饰演乌蝇喊道“食屎啦你”。
“Don’t worry, not to worry.”(别担心,不必担心)莫哈末基尔说,“我们看电影的故事情节,前后语境如何。”例如一名技工对机器骂“笨蛋”宣泄,没问题,电影可能要列P12或13(13岁及以上可观赏)。但如果剧中的技工指着人骂笨蛋,就不那么适合了。
单是“笨蛋”,电检局就视责骂对象、位阶来判定。对非人类骂“笨蛋”可以,但孩子对父亲就不行。再加个条件,孩子受不了家暴的父亲骂“笨蛋”呢?
“如果少了这个字眼会影响剧情,我们可能会通过,不过也可能提高分级。”莫哈末基尔补充,“有时我们提高了级别,片商担心观众减少影响票房,反而要求降低级别,那我们就会剪掉。”
他强调,电检局的审查委员会运用他们的智慧判断,如流氓说粗口,就不要紧;但若是老师、警察、政府官员说粗口,就不适合,因为那会破坏他们的形象。
“我常说,电检局要做的是实现社会和谐(keharmonian),‘Prevention is better than cure’(预防胜于治疗),我们在做的是灌输价值(inculcate value)。”
![【新电检指南01】“笨蛋”“Celaka”“Shit” 新电检指南更限缩?](https://www.sinchew.com.my/wp-content/uploads/2024/07/e38090e696b0e794b5e6a380e68c87e58d9701e38091e2809ce7aca8e89b8be2809de2809ccelakae2809de2809cshite2809d-e696b0e794b5e6a380e68c87e58d97-4.jpg)
重调分级制度 尽量不删剪
莫哈末基尔解释,电检指南已经14年没更新,期间的电影、科技、数码产业等都有很大的发展。“科技产业创新,促进创意产业发展,电影人也用更新的技术来制作电影。”
新电检指南有3大核心:(一)公共秩序及安全(Keselamatan dan Ketenteraman Awam)、(二)宗教(Keagamaan),及(三)道德与社会文化(Moral dan Sosiobudaya)。
上述电影中的粗口使用、裸露情节、性少数群体元素等,都属于“道德与社会文化”核心框架。莫哈末基尔强调,电检局是为了创造和维持社会和谐,而必须审查、删剪电影中的一些片段。“我们尽可能不剪,因此才重新调整分级制度,当片子分级较高,不必挨那么多刀。”
2023年率先更新的电影分级制度,从3个级别改为5个级别:
Umum(普级,适合所有人观赏,没有年龄限制)
P12 (适合所有人观赏,12岁以下观众须由父母或监护人陪同)
13(13岁及以上可观赏)
16(16岁及以上可观赏)
18(18岁及以上可观赏)
他指出,新分级制度旨在让不同年纪的观众都能享受电影,让成人观影选择更多,同时保障18岁以下少儿群体不被电影中的不良元素影响。他解释,P12规定孩童需家长陪伴,是因为他们可能还无法思考当中的一些元素。
“不一定只是性爱或裸露情节。”他说,有时学科知识,如科学家讨论相对论,孩童未有足够知识去理解;或对孩童而言太过残暴,不宜观赏,这些都需要家长在旁解释。
然而,电影院仍常常出现低于级别年龄的观众。对此,莫哈末基尔坦言,“或许我们需讨论出更好的机制。”但他也强调,电影分级制并非执法依据,而是劝导。他认为家长也应负上责任,因为他们在购票时就已经知道电影级别,有无不适合孩子观赏的元素。
“电影分级制也需要家长配合,否则无法发挥作用。”他劝说,“若孩童不足岁数就先接触不适龄的内容,他们可能会模仿。”
![【新电检指南01】“笨蛋”“Celaka”“Shit” 新电检指南更限缩?](https://www.sinchew.com.my/wp-content/uploads/2024/07/e38090e696b0e794b5e6a380e68c87e58d9701e38091e2809ce7aca8e89b8be2809de2809ccelakae2809de2809cshite2809d-e696b0e794b5e6a380e68c87e58d97-6_marked1720446655.jpg)
强制马来文字幕 让电影触及更多人
针对新电检指南的新增内容,莫哈末基尔特别点出,规定放置马来文字幕。他说,其实此前非马来语电影也有马来字幕,只是有些段落漏了;有些外语电影的段落翻漏了,或者词不达意,与片中对白不相符。
“放置马来文字幕对电影产业也是好的。”他解释,马来西亚人都懂马来文,然而一些乡区,或受教育程度不高的观众可能看不懂英文字幕。他认为强制放置马来文字幕,其实让电影触及到最多观众。
提倡和谐 涉3R不妥协
“我们要的是和谐。”莫哈末基尔重复强调“Keharmonian”(和谐)。他以3R(种族、宗教、王室)元素为例,是电检局难以妥协的。电影情节含一个族群谴责另一族群,用比喻、暗喻手法刻画王室无用,或者描写穆斯林能灵魂出窍,这些情节都不能通过,“因为我们必须遵守国家原则。”
莫哈末基尔提出但书,我国也曾有电影描写君王残暴,“前提是那是根据史实,而标榜根据史实的故事,我们会请历史专家来鉴定。”他认为电检局此举无可厚非,因为有时小朋友可能对电影情节信以为真,在考试时依据剧情来作答。
提及性少数群体元素,莫哈末基尔也强调,端看剧情和前后语境。电影可以出现性少数角色,但不能褒扬(Glorifying)他们。“剧情可以是父母很担心,希望他改过,而最后他‘insaf’(悔改)。”
他以2022年禁播的电影《雷神4:爱与雷霆》(Thor:Love and Thunder)为例,片中有同性亲吻的情节被删剪。他说,其他亲热画面被剪,片商都没意见,唯独不能接受这一段,最终选择不在大马上映。
网络串流平台属通讯部管辖
虽然电检指南更新了,但依然只适用于电影院、电视频道、电影节等公开放映场合,网络串流平台如YouTube、Netflix等并不受管辖。换句话说,先前在电影院放映的《虎纹少女》被删剪了什么,观众可在Netflix找到完整版。
对此,莫哈末基尔回应,Netflix也是有内容代码,分类电影类型,作为观众观影前参考。不过无可否认,网络串流平台属于通讯部管辖,确实不在电检局的职务范围内。
他直言,很多民众其实赞赏电检局的审查。他举例,一些串流平台评论区偶尔会有留言批评“电检局是在睡觉吗?为什么没有对这样的内容采取行动?”他请民众谅解,网络串流平台不在电检局的职务范围内。
![【新电检指南01】“笨蛋”“Celaka”“Shit” 新电检指南更限缩?](https://www.sinchew.com.my/wp-content/uploads/2024/07/e38090e696b0e794b5e6a380e68c87e58d9701e38091e2809ce7aca8e89b8be2809de2809ccelakae2809de2809cshite2809d-e696b0e794b5e6a380e68c87e58d97-1_marked1720446672.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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