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和改革的支持者實應正視國盟在野制衡政府的作用,而對所謂的“綠潮”應持平衡觀點。
二戰後,左翼勢力及傾向社會主義陣營將右翼政治排擠出政權核心。曾幾何時,右翼勢力正節節攀升,尤其最近歐洲議會選舉顯露出帶有民粹和保守的右翼陣營吸納一定數量的選民,這是由於歐洲多個社會對各自政府的治理方案已失望透,只是希望換個理念政權來重塑歐洲面貌,不一定是意識形態掛帥。不過,人民也存矛盾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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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議會第二輪選舉出乎人們的意料,明明是在第一輪領先的國民聯盟,卻在第二輪投票落在第三位。雖然這個結果更多來自馬克龍成功的讓選民力量稍微集中於左派和中間派,讓兩方議席加總起來超過國民聯盟,但無可否認,寧願投票給極左或令人不甚滿意的執政黨的選民,對右翼政治其實還是有所抗拒。
法國和歐洲的選舉對於明年即將舉行大選的德國而言不可心存僥倖。
再看英國,傾右的保守黨已執政14年,英國選民早已厭倦,故更傾向於左翼的工黨。唯蟄伏了十多年的工黨重新出任首相之位後,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提出解決前朝“爛攤子”的方案,尤其針對苟延殘喘的經濟問題和收容難民的課題。
總言之,歐洲右翼勢力崛起的時機,不少來自左翼和傾中間路線佔據政治權力核心已久的原由,基於必須通過選舉來獲取政權,各陣營都需要爭取基層認同。故此,無論右傾或左傾的政綱都倡導本土利益,對人民來說,只有政治立場差別而已。
拋開政治立場,民主的意義既是人民做主,基層選民還是可以透過僅有的權利“換人或黨做做看”,雖未必能真的選出優秀者,但給予各派領袖輪流實現理念的機會。
法國議會選舉出現左翼逆轉為勝利者,我國雙溪峇甲補選出現國盟得票率也意外的有所提高,說白了政治精英縱有戰略,還得靠人民手中的一張票。
政黨組成多黨聯盟,就是將各派力量湊到了一起,正如當下的希盟和國盟,民族和宗教的保守力量散佈其中。2020年後政治力量碎片化,右翼也難逃分化的命運,國民聯盟的政治力量即是巫統和希盟分裂而來的,威脅的也是國陣和希盟的政治利益。
國民聯盟於2022年差一點就執政,讓民主和改革的支持者警惕保守力量奪權,並將與支持國盟的“綠潮”視為威脅,媒體不斷“揭露”綠潮激進的一面,忽視了其也有吸引中間選民的政綱。
而且,團結政府實際上也在極力吸納保守的支持者,否則,安華首相不會在推出社會平衡發展的改革方案之餘,又強調維持“固打製”,說到底,是為了兼顧保守派和改革派的利益,以擴大兩邊的群眾基礎。
然而,安華沒能收復雙溪峇甲這塊“失地”,更多出於基層馬來選民還沒感受到改革“紅利”,繼續支持國盟就並非難以預料,但也算是對執政未滿兩年的團結政府發出警示。
馬來人對執政者的期待並不限於政治意識形態,更重視社會為主的經濟問題和城鄉資源平衡的問題。非馬來社群應看透徹這一點。故此,民主和改革的支持者實應正視國盟在野制衡政府的作用,而對所謂的“綠潮”應持平衡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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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9岁就跟父亲说,我真的不想读华校了,为什么你要一直逼我?”
努茹娜媂雅回想在吉隆坡南益华小读书的日子,成绩平平,但课业压力和教师过于严苛令她喘不过气,好几次都想离开非母语教学的体制。
但父亲总是用一句话鼓励她——你要继续忍耐,学好华语,将来长大会有好处。
娜媂雅就这样边抱怨、边忍耐、边受鼓励下,完成了6年华小教育。结婚成家后,因为体会到多掌握一种语言的优势,也把儿子雷哲(Razeeq)送入了南益华小。
“结果,雷哲在9岁时跟我说‘妈妈我不想读华小’,哈哈!”似曾相识的场景出现了,但这次娜媂雅笑说,没关系,马来人读华小三年级就是一个坎,跨过就好了!

华小时光苦乐参半
娜媂雅与另3个姐妹都是南益华小校友,中文名字由华小教师帮忙取,4姐妹都叫努茹(Nurul)。
“因为老师一般会直接翻译我们的名Nurul,而不是本名,学校的人都知道我们是姐妹,如果这时有人喊‘Nurul’,我们会同步回头!”
后来她们给自己取了完整的中文名字。由长到幼分别是努茹哈媂妮(Nurul Hartini,38岁)、努茹娜媂雅(Nurul Nadia,37岁)、努茹伊莎蒂(Nurul Izzati,35岁)和努茹艾娜(Nurul Ainaa,31岁)。她们还有一个最小的弟弟叫艾曼(Aiman,28岁),是家中唯一没有念华小的孩子。
父亲最先把长女哈媂妮送至华语幼儿园就读,认识了一班关系要好的华人同学后,哈媂妮在7岁时主动要求报读华文小学,于是来到了南益华小。
“我是家里第一个读华校的孩子,回到家没人教我写功课,我只能在学校不断请教老师华语字怎么读、写、听,后来在UPSR华文写作考C,华文理解是B。”
父亲见成效不错,决定也让3个妹妹都接受华教体制。

忘带作业被打很惨
“大姐的学习成绩最好,功课笔记也是最好看的,老师都爱拿她跟我们做比较。”想起童年趣事,娜媂雅还笑说,有次她忘了带作业,结果大姐告诉老师是妹妹没做功课,忍不住喊冤:“我被老师打得很惨!”
伊莎蒂插嘴道,若被教师发现在学校骂脏话会被罚钱,没做功课就会被要求在脖子挂上“我是懒惰虫”的牌子;四妹艾娜分享,不怕教师拿出粗的藤条,因为越细的藤条打人才更痛。看来她俩都因调皮而受不少挨打。

这些都是她们在华小感受到的“苦”。尽管体罚方式在现今社会值得探讨,却也让她们成为了强调自律、着重生活纪律态度的人。
掌握华语更易找工
伊莎蒂补充,自小掌握华语能力使她在大学时期更容易找到兼职,“特别是现在很多公司都在找华语使用者,我就占优势了。”

尽管努茹四姐妹在华小毕业后,没有继续独中或华中教育,至今依然能用非常流利的华语交谈,并坦言懂中文带来很大帮助,从事的工作都跟华语有关。
大姐:跟中国人谈项目没问题
大姐哈媂妮目前在电信公司担任技术人员,上司和同事都是华人,自然有很多讲华语的机会。
“以前我在销售部的时候,老板叫我先别让客户知道我懂华语,才能在客户私下交流的时候了解他们的真实想法,然后对症下药找解决办法。
“我之前有一个客户是来自中国的厦门大学首席执行员,因为我会中文,关系一下就亲切起来了,成功抢到项目。”她庆幸,厦门人的口音没有北京腔难懂!
二姐:从容应对各族酒店客户
娜媂雅真正认真学华语,反而是华小毕业以后,想尽办法不让华语能力生锈,尤其担任客服人员期间,趁着与中港台客户沟通时,不断练习华语会话和调整口音。

如今在从事酒店业销售,她已能信心满满地应对不同国籍、种族或背景的旅客,身边最要好的朋友还是华人呢!
三妹四妹:看华语戏不用字幕
伊莎蒂和艾娜原本在同一所公司上班,担任字幕编辑员,工作内容是浏览华语戏,再把翻译员处理好的国文或英文字幕,对准画面和秒数一行行地输入,或英文戏对照中文字幕。
这份差事对中文程度有一定要求,也考验三语能力,尤其不同语言的表达方式略有不同。字幕编辑员必须依照不同语言的受众观看习惯,去搭配字幕的出现秒数。

“公司有各语言部门,三姐离职后,我是目前华语部门的唯一员工!”艾娜表示,随着同部门的华裔同事相继离职,所有关乎中文字幕的戏都由她一人包办,看遍英文戏、华语戏、韩国戏。

伊莎蒂则找回兴趣,成为一名住家的烘焙师,经营线上买卖的小生意。无论如何,她们因为掌握多一种外语能力,使职场选择变多和更方便。
无关宗教 送儿读孔子班
亲身经历华小带来思维上的不同,娜媂雅也希望儿子雷哲(10岁)接触更多马来圈子以外的文化,最近还帮他报读了课外活动“孔子学习班”。

“老师好奇,为何我会把儿子送到孔子班。因为我曾是华小生啊!知道孔子学无关宗教,而是教导儒家道德观念和纪律,所以我不担心。

“这就是读华校的好处,你会知道很多事情其实跟宗教没有关系,我们对其他族群的文化也比较能理解。”
肉骨茶也有清真
她举例一度被政治化的美食——肉骨茶,表示这道菜未必只能用猪肉,市面也有清真的肉骨茶。“肉骨茶是一种吃法,如果配料都是清真的,其实也没关系。”
非母语学习路上,她不想给儿子太大压力,成绩不需要很标青,但必须自律,不仅做人要守时,更要明白先苦后甜的道理。
哈媂妮则育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目前皆就读宗教学校,正在学习的外语是阿拉伯语,未来也会考虑让孩子们接触中文,多学多益。
帮母跟华人老板“杀价”
有趣的是,4姐妹在家中也用华语交谈。什么时候?伊莎蒂爽朗大笑:“当我们被母亲骂、要讲她坏话的时候!”尽管打打闹闹,4姐妹还爱调皮顶嘴,但她们特别珍惜母亲的爱,感激她一人含辛茹苦抚养5个孩子长大。

还有重要的是,用华语帮母亲讨价还价!
“每次买东西,母亲总爱叫我们跟华人老板杀价,”伊莎蒂边模仿边用马来语说:“她会推一推我们的手臂小声说‘赶快跟老板讲华语,然后算便宜一点!’”语毕,4姐妹哄堂大笑,母亲也笑着点头附和。
读华小获亲友邻居正面评价
母亲表示,当初只是觉得念华校更容易找工作,现在则变成了生活起居上的贴身翻译。
“当时进华校的马来人比较少,亲戚朋友和邻居知道我的孩子会讲中文后,都是正面评价,称赞她们pandainya(真厉害),就我的孩子比较特别一点。”

独自抚养5子 母重视教育
家中只有老幺艾曼入读宗教学校,曾问母亲,为何只有他没念华小?母亲停顿了一下,说:“丈夫去世后,家里经济情况比较困难,负担不起华校的学杂费,就没把小儿子送进华小。”
母亲担起了单独抚养5个孩子长大的重责,能省则省。尽管生活辛苦,却依然把孩子的教育、生活、饮食起居放在第一位。
“学校食堂有卖清真食物,但我们买不起。”艾娜表示,母亲每天摸黑早起准备4人份便当,一直到上中学都很少吃外食,所以在华校里也没太大饮食文化冲突。

教师节送教师藤条
母亲相当注重孩子们的教育,适逢教师节也会送教师藤条:“如果孩子不读书,我就叫老师打她们。”体现出一种“亚洲式教育”爱子心切的严苛。
“但我对我的孩子很有信心,我相信他们。”母亲说,除了长女刚入学有些许担忧,但哈媂妮懂事,也帮弟妹辅导功课,如今个个成家立业,令她感欣慰。
华小也能促进跨族群交流
性格活泼开朗的艾娜认为,有了在华小生活的经历,身边多了不少异族同胞好友,不太会种族歧视。
“我们不会排斥跟各族同桌用餐,即便他们享用的是非清真食物,反而会好奇他们都在吃些什么。”她想起幼儿园时,有华裔同学在吃猪肠粉,一问之下才知道,猪肠粉里其实不含猪肉!
大姐补充,不只是马来人好奇,就连许多华小的华裔学生也是第一次接触马来同学、第一次看过椰浆饭、第一次认识马来传统美食和饮食习惯。
这不就是跨族群交流最美好的样子吗?促进各族相互认识与融合,可以从华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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