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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是為賺取新幣而兩地奔波的越堤族。
不,我也不是指蝗軍鐵蹄下的日據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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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讀了報紙新聞,獲悉柔佛州務大臣和新加坡外長,於今年6月28日那天,在新柔長堤0公里標誌處互換紀念品及釋放100只鴿子,紀念新柔長堤通車100週年,而想起我在長堤北端的日子。
1974年2月中,大學畢業考才結束沒幾天,我便和一批同學去吉隆坡公共工程局總部報到,走馬上任。政府嚴重缺乏工程師嘛!在橋樑設計組甫做滿4個月,我又被調去更加需要工程師的柔佛州公共工程局,於6月中來到南馬門戶新山。約一個月前的5月11日,我和相戀多年的女友李美英在八打靈註冊結婚,年底返安順舉行簡單過門儀式,拍婚紗照,在老家樓上宴請至親摯友,並在下霹靂俱樂部租房權充兩晚新房。次年初,美英身懷六甲轉來新山和我一起生活,在7公里外的淡杯初級中學執教,每天大清早坐校車去學校,下午坐校車回家。
當年獅城物價低越堤購物
我到新山即出任長堤附近丹絨布特麗的海關綜合中心駐地工程師,沒多久大學同窗梁清溢也被派來新山,負責監督新柔長堤的擴建及銜接長堤和海關綜合中心的天橋的施工。他和我幾乎同一個時候結婚。那年頭馬幣和新幣等值,而且新加坡物價比新山還低,一般商家都收馬幣,又有巴士直通兀蘭和芽籠,十分方便,因此我和清溢經常攜伴在週末過長堤去休閒和購物。我買了架10英寸的黑白電視機給安順的媽媽,她高興極了,從此無需站在鄰居窗外看別人的電視。後來我又買了架相似的電視機自用。
1974年6月28日,新柔長堤通車50週年,不見什麼慶祝活動。次日,我和同學參加馬來亞大學畢業典禮,我獲得二等甲級榮譽學位。8月,負責聘請公務員的公共服務局叫我們這批新科工程師去面試,就一個問題,要知道我們選擇加入永久公務員行列還是成為合約僱員。我選擇後者;畢業前已決定在私人界求發展,況且合約工程師的待遇也較好。半年後,終於收到聘請書及3年合約,合約從我工作第二年的頭一天開始,意味我總共得在公共工程局服務4年。
1975年4月29日,我和美英的第一個愛情結晶在新山中央醫院誕生了,是個男嬰,取名陳懿。6天后,清溢也得了個女兒,取名依美。有了孩子,我和美英的人生赫然多了個十分明確的目標,孩子成了我們生活的中心。然而殘酷的現實卻是,我倆都剛開始各自事業,沒法照顧初生嬰兒,因此孩子滿月後,便把他送回去安順給我媽媽照顧,即使有多大的不捨。
每逢學校假期,我都請假和美英驅車回安順看孩子和父母弟妹。我的駕駛執照是在新山考取的。有了駕照,當然準備迎接人生第一輛汽車了。那時我國最暢銷的汽車乃日產得勝120Y,不過我阮囊羞澀,買不起新車,又沒想到可以向政府申請低息貸款,結果買了輛便宜二手車——英國生產的莫里斯1300 GT。
某次駕車回安順,我這只不怕虎的初生之犢一時油門踩得過猛,車速過高失控翻筋斗,自身毫髮無損,卻傷了美英、妻舅和中學老同學,幸虧不太嚴重,算是吉人天相。事後向政府申請低息貸款,換了輛7500令吉的簇新德國車歐寶雙子星。
接回孩子自己照顧
孩子陳懿給我媽照顧了年餘後,美英和我決定把他帶回來新山自己照顧。那時我已在新錦堂花園包租了單層排屋,自用主人房,另兩間房出租。很多傢俬都是向柔佛州公共工程局借來的;那是政府公務員的另一項福利。美英改教下午班,她坐校車去學校之前我趕回家吃午餐,然後在重返工地之前把小懿送去不遠的保姆家,傍晚放工時再把他接回來,這樣我們就有充分時間和兒子相處了。小懿十分乖巧,保姆對他讚不絕口,一輛玩具車即足以令他開心整個下午,叫他別碰電話及其他大人的東西,他就不碰,無論保姆在不在場。我們一家三口時常在晚飯後去柔佛海峽邊的濱海步道散心和吹海風,小懿最喜歡看步道旁那排鐵樹開花似的彩燈。週末,則常約清益闔家聯袂去新加坡的裕華園、日本花園和虎豹別墅遊玩,讓兩個小孩成為玩伴。
海關綜合中心建竣後,我於1976年10月接任第二項工程的駐地監督工程師,即位於拉慶路和黃亞福街交接處、正正在赤道酒店前面的8字形立交道,承包商是雪蘭莪八打靈的溫森建築有限公司。該公司僱用了個不常來工地的駐地工事經理,他的助手是個甫從臺灣畢業歸來的工程師,叫李之明,年齡和我相仿,每天準時上班,工友收工後才下班,勤力又盡責。我和他關係良好,他經常在星期五休息日到來我住所,要求我返工地檢測甫就緒的工程部位,以便獲得我批准後工友得以執行後續工作,免得工程進度受拖延,尤其是在天氣大好的時節;我幾乎從未拒絕過他的要求。
1977年12月初,李之明帶他新婚夫人到臺灣遊玩一個星期,我和美英同行,補度虧欠自己3年餘的蜜月。那時美英正懷第二胎。她的第一個海外之旅,我的第二個,給我們留下了一段十分美好的記憶。
眨眨眼我在新山工作了3年又8個月,和日據時期一樣長。回想那段日子,值得細細回味的地方多的是,唯有個遺憾,假如我預先做好周詳策劃,妥善安排時間,理應可在3年時間內,半工半讀在新加坡大學修完一個碩士學位課程的,可惜錯過了機會。人生總難免遺憾,完美只存在於童話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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