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兒水中游／《白蓮花度假村第二季》沒有人能出淤泥而不染

Ethan作為一名亞裔科技新貴，雖然事業成功，卻經常被Cam嘲是“剩男”，而他遷就妻子的行為也讓他在Cam面前丟了面子。現實中各種無形的打擊導致他和Harper的性生活受挫，在Cam招妓時，他也為自己不能或不敢踏出雷池一步而痛苦。相反的，Cam是歐美主流認定的“搶手貨”，一位有錢愛玩，從事金融工作的白人男性。一開始Harper覺得這種玩世不恭惹人生厭，卻屢次被Cam誘惑，最後兩人都雙雙陷入是否出軌了另一對夫婦的羅生門。

兩對夫妻塑造的精巧之處在於導演並不僅僅想要演一場夫婦交換出軌的狗血大戲，而是更多地跨越屏幕，挑戰觀眾的道德觀。Ethan和Harper的挫折是無解的，他們忙於事業打拼，憂心未來的同時也在和婚姻裡的雞毛蒜皮纏鬥，並努力想要克服人性中的虛偽自私。可利己主義在道德面前不堪一擊，疲憊的他們嘴上諷刺，實際上心底也被這對夫婦吸引。Cam和Daphne代表的是現代主流文化中最被人羨慕的存在，是那些不需要努力就能享受一切的人生勝利組，渾身上下寫滿了老錢家族、傳統婚姻、以及看似何不食肉糜的無知。

說是看似，是因為劇中Daphne向Harper坦承自己知道丈夫出軌，並多次表明自己不是受害者，自己也會找一些事來發洩；Ethan獨處時常露出不耐的表情，卻永遠笑臉對待妻兒，嘴上永遠說著最愛你們。套用豆瓣網友的一句評價，這是硬說酸檸檬甜，合理化或避開那些不可調和的矛盾。畢竟兩人無法負擔脫軌的後果，無法面臨離婚後的財產分配問題。與其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活在一個扭曲且不健康的大環境，不如多看看生活好的一面。

體面的墮落

劇中Ethan和Daphne從不直視婚姻的陰暗面，連提起心中的不甘也是剋制的，因為他們知道自己享有體制下的福利，以至於那些扮演遊戲在撕破臉吵架的Ethan夫婦前是如此地具有誘惑性和“教育意義”。本劇中還有一組祖孫三代和兩名意大利性工作者的主線，但礙於篇幅有限，加之筆者認為那對組合所代表的階級、性權力的描繪較為直白，所以按下不表。

相較之下，本劇更值得注意的是導演對於諷刺的運用。諷刺是用誇張手法揭露生活或社會等等層面的不合理之處，來獲得觀者的共情。可相比起第一季中有錢人剝削窮人且全身而退，第二季不再強調階級或物質上明顯的剝削，反倒展示了倫理道德的坍塌，再多的良知掙扎也要屈服於誘惑、金錢、佔有慾的野蠻本性。在全員皆錯的環境裡，劇中對於正確、常理的對照量尺是缺失的，而最為諷刺的是，Ethan和Harper在知道無法找到合理的解決方法後，順理成章地成為自己討厭的人，以此開闢了“通往幸福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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