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善勇.不是納吉，是納吉們

納吉之下，其實藏身很多很多看不見的小納吉。小納吉其下，另外還有迷你納吉。當然，這裡的納吉，那裡的納吉，恰如當年的和珅，也不過是個代號。

古典笑話有一則說，眾人取笑一人當眾放屁，被笑者既不動怒，反捧腹大笑。旁人問他何故如此，答曰：“可笑的是，真正放屁的那個人，也躲在裡面。”納吉鋃鐺入獄之後，所看到的，正是這樣的畫面。

眼下新案表罪成立，諷刺納吉的雜音猶多，固然可以明白；但是，納吉之外，何嘗不是這樣？馬來西亞所要面對的困窘，亦然：不是單一的納吉，不是兩三個納吉，而是納吉們累積的共業。

70年代岸外發現石油，這個國家的財務預算模式，從此大相逕庭。一座座標榜進步的摩天大樓陸陸續續林立大城小鎮。地方政府不再票選，在地的規劃和發展，也都權歸中央和州政府定奪。

接踵而來的演繹，我們都知道了。柯嘉遜博士著《Days of Hope》（吉隆坡：人民之聲；2019）筆記，國庫流失的銀兩，儘管億萬以計，一言難盡；耐人尋味的是，80年代以來系列怪案，始終懸而未解。（頁24-25）

既然這樣，從《鯨吞億萬》（臺北：早安財經；2019）讀到，劉特佐砸3500萬美元買了一架私人飛機，（頁106），大家想必早見怪不怪。這點錢，到底算得了什麼？

習慣了奢侈，一切都理所當然了。甚至民意所怨，也不以為然。歷經509兵敗，記得納吉的一位軍師告訴著名記者Jahabar Sadiq：“誰也不懂，納吉和國陣激起的公憤，到底有多可怕。我們知道，選民準備投選希望聯盟；但是，我們以為他還是可以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