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本哈根23日综合电)丹麦一名女子靠在垃圾桶内拾取包装完整的食物,至今已超过4年未到超市购买食品,更表示通过这种方式每年能剩下不少钱,并用这些资金环游世界。
30岁的尤尔·安德森曾经旅居澳洲新南威尔士省悉尼一段时间,并于2020年10月起开始在垃圾桶翻找被遗弃的食物,并发现当中有不少还能食用且未被开封过,自此便养成这个习惯,甚至不再需要到超市购买食材。她去年在超市的花费仅为99美元(约440令吉),只会在超市购买卫生纸、洗洁精和牙膏等日常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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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尔·安德森表示,省下来的资金还能用作旅行,目前已靠这些钱到访阿根廷、意大利和西班牙等地,又指由于剩下许多钱,现在每周仅工作3天,其他时间能自由分配。她在垃圾桶收集食物的习惯甚至引起其父母和亲戚兴趣,她也会邀请对方一同行动。她又指,每次邀请别人到家中做客时,对方都知道她的食物来源,从未隐瞒,希望此举也能提高人们对浪费食物的警惕,意识到部分食物包装即使有凹陷也没有变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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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某个周三约11时30分,当我抵达位于吉隆坡武吉免登燕美路(Jalan Imbi)的克切拉香积厨时,一条人龙渐渐在门口成形。
门口处开放式厨房里的人们将食物分装、排列好后,逐一派发给前来领餐的“顾客”,忙得热火朝天,无暇他顾。
“这里(来领餐的)大多都是独居老人和流浪者。”克切拉香积厨营销总监谢国良说,“大约有90到100个人来这里。”

每逢周三和周五,克切拉香积厨(Kechara Soup Kitchen)会到富都派送食物,固定来领餐的受惠者约100人,到时到点便会在该地点排队等候。
谢国良介绍,克切拉从周一至周六会为有需要的“顾客”提供一顿饭食,主要是考虑到还有其他团体也会派送食物,避免资源过剩。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有派饭计划的团体可以联系我们,以避免浪费食物,或确保食物充足。”
持身分卡领餐,为有需要的“顾客”供饭食
他说,该组织自2008年便开始为街友派送食物,尔后获得赞助现址,得以成立固定的中心,而受惠者是流浪者、暂时流浪者或没有经济能力的独居老人。
“有一些人得到政府每个月的援助金,但他们用这笔钱来租房,所以没有钱吃饭,我们就为他们供应。”
他们将受惠者称之为“顾客”(Client),每一位“顾客”第一次领取食物前,需要先登记注册,在该组织了解背景和真正的问题,确保他们是真的有需要后,再为他们发放一张印有本人照片的“身分卡”,防止滥用,然后每日持身分卡来领餐。
“但是,”他强调,“我们最重要的目的是要更加了解他们的问题,然后介绍某个不同的方案来帮助他们。”
为什么流落街头?有家不愿回的原因是什么?唯有找出“病根”,方能对症下药。
在经过调查和咨询,他们发现数据库里83%的“客人”来自复杂、贫穷的家庭,或父母双亡;79%由于各种问题或不喜欢学习,并未完成中五学历。
“病根”在于贫穷,就如同电影《我不是药神》的经典台词:世上最难治的,是穷病。
派送食物到底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并非长久之计,在找出“病根”以后,他们制定一连串计划来协助“客人”改善生活,比如给他们安排职业培训;找工作;无法自理的则寻求合适的庇护所等等。
他直言,派食物不是鼓励他们继续流浪,而是为了深入了解他们,以减少露宿街头的流浪者,从中他们也发现这些“客人”有家人,但其家庭陷入贫困,因此食物银行(Food Bank)应运而生,为贫困家庭舒缓经济压力,给他们带去柴米油盐和干粮,避免更多流浪者产生。

见过形形色色的流浪者,他们都有自己的悲哀处境
谢国良处理过无数流浪者的案例,总有一些“顾客”在他的记忆里留下痕迹。比如,有一天一个女性上门求助,说其怀有身孕但患有精神病的流浪者姐姐失踪了,他们就在街上转悠两小时才找到她,交由妹妹带回家,为她安排看医生,最终平安地将孩子生下。
再比如,有对一起流浪的父子。儿子有一点智力障碍,与妻子也相对两无言,他就带着孩子从安顺到吉隆坡,希望得到福利部的帮助,平时当罗里跟车员或做一些散工为生;没有工作可做时,他们就露宿街头。后来,该组织安排孩子入住智力障碍儿童的庇护所,算是为他寻得一个落脚处,让父亲可以去工作赚钱谋生。
谢国良坦承,部分流浪者是由于犯过错或与家人产生纠纷而被亲人抛弃,老死不相往来。但流浪者之所以无饭可吃无瓦遮头,并不全然是懒惰或曾经犯过错所致。
跟随谢国良到富都,看见许多老年人排队等着领餐,有的老人明显跟他熟络,主动走过来打招呼,其中一位就是蓝伯伯(化名)。
衣着干净整齐,将白长发梳成齐整马尾的蓝伯伯曾是流浪者,在该组织的协助下找到工作,如今暂时是美食中心的保安。
为什么说是“暂时”?原来这家美食中心没有合法执照已经被当局关停,但老板尚未收回钥匙,他还能暂时居住在那里。
“他现在做的这份工,是人家开一只眼闭一只眼雇用他的。”谢国良无奈道,“因为做保安必须在60岁以下。”
蓝伯伯的岁数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就连雇主发工资给他亦是偷偷摸摸,是否还能找到下一份工作是个疑问,随时面对打回原形,回到街头餐风露宿的窘境。
明明是合法公民,却因年龄问题形如无证件的外劳;明明是清清白白靠着劳力工作,犹如在干见不得光的非法勾当,令人感到讽刺至极。

工作难找、收入微薄,无家可归不应是罪
谢国良指出,每次执法人员将流浪者带走,送到市政厅一一“分类”,若无前科、非吸毒者、本国人、无严重精神病且无攻击性就会放人,因为没有任何安置普通流浪者的方案。
“如果有一条法令是可以建议普通流浪者的安置地点。有一些不是福利部、庇护所或转型中心不要收,而是已经满员了。”
“你乱丢垃圾被罚款很正常,但露宿街头有什么问题?他们找种种理由如影响市容、乱丢垃圾把流浪者带走,最多只能这样。”
他无奈道,如果无家可归是一种罪,那岂非很不近人情?
“本来无家可归已经很惨了,还要因此被捕,强迫他去不想去的庇护所,他的人权又在哪里?”
根据与多名流浪者的对话,我们不难发现,他们当中有许多人是想要靠自己的双手工作挣钱,奈何由于年龄的限制、居无定所、罹患轻微精神病等原因而被拒之门外。
又或者打着散工,收入极其微薄,比起昂贵的房租,情愿把这笔有限的资金用于支付孩子的学费,自己以街头为家。
“这个Abang在桥底接活修电器,修好一个20令吉,收入所得用来供孩子上大学,最近去世了。”他叹,“(睡)在街上活不长。”
交谈之际,一个与谢国良颇为相熟的流浪者恰恰错过派饭时机,谢国良提出请他吃饭,到小贩中心给他打包食物,只见他摇头说:“太贵了。”最终在谢国良坚持下才愿意点餐,并且为另一名同样错过领餐的街友争取一份餐食。
“他也是有轻微精神病的,有时跟他说话是不搭理你的,但今天跟我说话了。”
这样的人,何罪之有?

发放身分卡,申请庇护所,协助流浪者暂时渡过难关
他提到,该组织给流浪者发放的身分卡,除了可让他们凭证领餐,亦能充当身分证使用,因为有些人的身分证会被偷走或卖到黑市,而这张身分卡可应对警察的检查,甚至在疫情期间也起到作用。
“因为他们被送去医院,医生看到身分卡就打电话给我们,我们就向医生说明他们的基本情况,请对方帮帮他们。”
“也有一些人因为疾病不幸离世,我们就为他们安排丧礼。”
许多人也许以为部分流浪者是外籍人士,但谢国良却表示,外籍人士会有相关的社群系统照应,而本地人则并非如此,因此该机构承担起这样的角色,为他们介绍工作、庇护所、看病等等。
“所以我们称他们为‘顾客’,尽量记住他们的名字。”
除却老人院、孤儿院,还有的庇护所是由政府设立的,以协助那些因各种原因暂时流浪或暂时落魄的人渡过难关。
“我们会向这些人介绍政府的庇护所,但只能够在那边待两个星期,(在这段时间)找工作和住所。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改变命运,我们也会很支持的。”
另外,他们亦会安排年迈的流浪者进入庇护所,但并非所有人都愿意在庇护所安身,其原因是:不自由。
除却申请的问题,入住庇护所后还需遵守一连串的规则,比如不许抽烟、不许吃肉(部分具宗教性质的庇护所)、几点睡觉、几点起床等等,因此有的流浪者情愿继续露宿街头。
“因为对他们来讲,在庇护所就是等时间(到)而已,也没有自由。像有些大叔想要看球赛,现在还能找个嘛嘛档点一杯茶坐几个小时打发时间。”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一技傍身才能摆脱困境
2016年,克切拉香积厨与大型连锁超市、酒店合作,接受过剩的产品、粮食,发放给贫困家庭和庇护所。
“我们将这些物资派送给庇护所,希望庇护所能免费接收那些有问题的流浪者。”
他们扮演着桥梁的角色,一方面解决物资浪费的问题,另一方面亦能解决贫困人群温饱的难题,可谓一举两得。从合作计划开始至今,受惠的人群包括独居老人、流浪者、残障人士或贫困家庭,人数多达20万人。
通过一次次探访,他们发现一些贫穷家庭的家长在家里是空闲的,主要是要照顾年幼的孩子而无法出远门工作,于是他们为这些家长安排烘焙、裁缝等技能培训,让她们在家中亦能工作。
“生产出来的产品,我们就帮着义卖,将销售所得分给他们,部分收入则用来支撑中心运营。”
“有一些人已经可以出来自己做生意了,生活改善后,就不再需要食物银行的帮助。”
长贫难顾,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唯有一技傍身方能永久地摆脱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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