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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堂

每當老師聚精會神地講解重點時,會有學生突然站起來喊道:“老師小便!” 老師小便?老師哪會在課堂上當著全班學生面前小便?成何體統?其實不是老師小便,而是那叫喊的同學要上廁所。大家習慣了都是這麼說——積非成是。老師一聽也就明白了學生的要求。這個時候老師怎樣表示呢?若是點頭,照字面上的意思,便是承認學生講的是實情——老師小便了!若是搖頭拒絕,有可能招來無妄之災(容後敘述)! “老師小便”,這句話是有語病的。正確說法應該是“老師,我要上廁所。”其實上廁所不只是指小便還包括大便,所以更為準確。 在下在教育界三十多年,從執教到掌校,聽了無數次的“老師小便”。當我聽到學生這麼說,就當場糾正,要學生說正確了才讓他/她上廁所。 1962年從日間師訓學院畢業後,幸運地被派到一所大型華小任教。全校學生一千多名,具有三十多個班級。我初進班級時,聽到學生說“老師小便。”覺得不正確,立刻要學生改為“老師,我要上廁所。” 這一舉動不知如何傳到一位資深同事的耳中,被他譏為標新立異。在下當時年輕氣盛,理想高於一切,但處世經驗不足;未在教務會議上先向前輩請教,就貿然地改變學生的積習,是在下的矇昧無知。 全校的班級那麼多,我只能在三五個班級上課,影響有限。所幸有些同事也跟在下一同推行這一改變。到了一年後,大部分學生都會說,“老師,我要上廁所。”這是可喜的現象。 不要看學生上廁所是件小事,處理不好,可能惹來無妄之災。話說當年一位老師進班時,有一位女學生要上廁所。老師正忙於收學生的雜費,沒有及時答應學生的要求。哪知該女學生正在鬧肚子,疼痛難忍下就衝出課室,邊跑邊拉。過了很久,都沒有看到她回課室。老師覺得不對勁,派一個女學生到廁所一探究竟,才知她的校裙沾汙,不敢出來。校方派校工到該同學的家通知,她母親才帶衣服來學校給她更換。 新的開始應有新的改變 過後,學生的母親到課室指責老師不負責任,她們之間發生口角,爭吵起來。老師心有不甘,認為錯不在自己,心存芥蒂,轉而針對那女學生。拉肚子的學生回課室後,面對同學與老師異樣的眼神,只是伏在桌上飲泣,對自己出醜感到很自卑。從此,她很少和同學交往、情緒低落,甚至成績也退步了。當時學校沒有設輔導部門,更沒有輔導老師來幫她解困。不知那女學生經過多麼痛苦的掙扎才走出自卑的困境! 所幸她並沒有消極到底。如今,她已是一名專業人士。回想當年出醜的事,只是人生的一個小插曲,不足掛齒。祝福她! 2025年新年伊始,新的開始應有新的改變,把陳年累積的小缺點刪除掉。所以我想delete的一句話就是“老師小便”,讓“老師,我要上廁所”來代替。免得全國華校的老師們時時都在被喊小便!
1月前
2月前
9月前
“感謝同學的分享,但馬來西亞是國家而非家鄉,你應該更具體地向我們介紹你的家鄉。” 臺底下,教授、同學們仿若合體為巨大的奇怪生物,每個人同步著彼此的呼吸與心跳,與教室嚴肅氛圍達成和諧。怪物幾十雙眼睛睽睽著臺上,一股靜默的壓力,撲面而來。我緊握麥克風,清晰地瞧見自己的身影倒映在各式瞳孔裡:單薄T恤微胖軀體,顫抖著手中麥克風。再三深呼吸,希望以此冷靜那掀起洶湧巨浪的內心;同時緊盯幾十個瞳孔中的自己,試圖專注回憶,放大、再放大腦海中的地圖,像操作谷歌地圖,可以從馬來半島,一直透過加號來重現當中每個城市、小鎮、小村風景,而後順利定位家鄉,用語言好好地把它給描繪出來。 聚焦到某個程度後,有一股力量阻止我再放大記憶,只有一段“Jalan Ipoh-Rawang-Ulu Yam”的輪廓殘存;前幾天在餐廳吃飯看見的蒼蠅驀然闖入精神世界,流竄其中——它飛旋在點了臭豆腐的隔壁桌,又嗡嗡離開,飛往靠近我的玻璃門,一撞再撞那透明門。它先輕輕地飛過去而被彈回來,然後蓄力,從遠處急速飛行,希望能借著慣性撞破隔閡,卻被彈得更遠。嘗試了幾回,應是撞得頭昏腦脹,只見它如醉漢,漫無目的在我附近盤旋。 然後店員拿了蠅拍,一把拍得它屍體四散,嘴裡說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蠅拍還有碎裂的殘骸,生與死竟只有一線之差,最後還不明不白客死他鄉,不禁感到些許悲哀。或許從它身上找到了部分自己吧。 小時候,父母在萬撓開店,我們家的孩子就順其自然地在萬撓上學。上小學的每個上學天幾乎都是重複開學第一天。天未亮,6點鐘就得被媽媽搖醒,最晚6點45分就得出發,然後半夢半醒地壓線踏入校門;偶爾路上塞車,就得在警衛處填遲到表,快步跑到教室,在驚訝、惱怒眼神中半途加入學習氛圍正濃的課堂。放學也沒有別的去處:阿姨家、父母親的店、補習班,一天時間大部分都在車上度過。我偏好靠窗位,尤其透明窗,總認為這是距離自由,距離精彩的外面世界最近之時。有時也會輕輕地撞一下車窗,幻想著某天能不小心撞破它,就此實現自由——事實上,我也毅然跑到吉隆坡怡保路的華人獨中上中學,但那不過是換了另一輛車,又再重複6年相似的生活與車外景。匆匆上學,匆匆放學趕校車,匆匆地過了一天,又一天。 鄉?他們說你長時間所生活的地方即是。可如果長時間都在車上度過呢?來到臺灣留學,無可避免都會有與家鄉相關的話題,但這種場合我都選擇閉嘴,或是隻談食物:Rawang某家吃了十幾年的客家面、身分證上標示的Ulu Yam小鎮某家滷麵、Jalan Ipoh Mutiara商場裡與友人經常吃的奶皇雞飯。遊離三地,所有景都是一瞬即逝,即使再熟悉,也不過地理位置上的諗熟。社交關係更讓人空虛,就算有過幾年深交,但離開後,彼此也只能透過Instagram、Facebook瞭解對方近況,甚至有時還會被演算法給排除,僅成為“好友”其中一名而已。只有食物,讓我的感官、靈魂真切地知道:我曾經來過,儘管大多時候都得先行離別,而後重複我的車上漂泊。 如是,我愈發同情那忽然被碾扁的蒼蠅,畢竟我們都圍繞著食物、香氣團團轉,也向往著玻璃外更廣闊的世界。 (會不會哪天,生活就如蠅拍,把我也打得粉身碎骨,屍骨不存?) 所以。“鄉”,如此模糊的概念,也難怪我只能窺探其輪廓而無法精確定位。餐廳那隻死去卻在我腦海中復活的蒼蠅,又上演了撞牆戲,只不過這次是我的軀殼隔閡它與外界。它撞一次、兩次,第三次終於從眼眸處掙脫出來,依附在眼前的怪物。我看著它、他們瞳孔中的自己,單薄T恤不再搖動,麥克風也抓得比較穩了。遭受質疑的緊張緩和後,終於想起本次報告不限主題…… 我忽然疑惑起那隻蒼蠅不是才飛蕩在我的記憶裡嗎?臺下眾人也在報告中應當能掌握到我對“鄉”的闡釋從不單指某處,而是一種廣泛、模糊的指涉。然,課堂時間緊迫,我說:“謝謝同學指點。” 下臺後,原本和諧的教室又充斥著各種不協律,有者報告、有者打遊戲、有者正如我開著筆電敲敲打打。我再也沒見過那隻死去的蒼蠅出現在課堂上,但偶爾課堂還能聽見耳邊有嗡嗡的飛鳴聲。揮之不去,令人反感、煩躁不已。 相關文章: 金睿瑜/稍息,立正 陳穎萱/亞叄雨 林惠洲/秋風月影
1年前
卯時,月亮還沒有落山,唯有教學樓和籃球場的燈光亮起,靜謐校園裡甚至能聽見陣陣蟬鳴。食堂飄來早飯的香氣,也算是為早晨的校園增添一些煙火氣。 那是高中最後一年,她一如既往的是班上前幾個早到的學生。放下書包後,翻開書開始自習。 爾後,一雙黑色校鞋不覺地停在她的桌旁。 “又內卷啊。”一個清冽的嗓音調侃道。 “要考試了欸,誰不努力啊?”她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的聲音。 他聞言輕聲笑著,隨即將書包放到她身後的座位就回頭找她說話。 不得不說,她好像也習慣了每個早上週而復始的模式。好歹有他的陪伴,等待上課的時間確實不那麼漫長。他們的聊天內容多半圍繞在學習和未來之間。但有的時候,他會靜靜的坐著看她學習,偶爾才搭上幾句話。 她習慣一邊說一邊埋頭寫題,偶爾聊到興起才會抬頭看他,但也只是匆匆對視而又慌張躲開。 但每次一抬眼,都總是能對上他那漾著笑意的眸。藏著星星點點的笑意,卻又似春風。 十幾歲女孩的花季,似乎都少不了暗戀這回事。 X X X X X X 她的記憶追溯到從前,那年故事開始的地方。在那時候她的眼中,他無疑是那種奇怪的人。 比如他明明答案錯的離譜,但還是會在課堂自信地回答問題、又或者他總是自以為是地說著那些她不喜歡的沉悶大道理、還會總是因為一個無聊的話題喜歡和她爭個面紅耳赤。 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的視線開始總停留在他身上。 她開始期待每天放學和他一起走路到巴士站,還有每個早上他來找她搭話的時刻。 她記得情人節那天正好是英文口試,結束後他每人一顆糖果,唯獨她收到巧克力。 除了他之外的朋友,無一不曉得她喜歡他。可她知道他們也只不過是很好的朋友,她不想他們會有結束的一天。她願意一直呆在他身邊,以朋友的名義為這段關係延期。 X X X X X X 窗外的梧桐再次枝繁葉茂時,他們終是迎來了畢業這天。 人潮湧動的禮堂,她好不容易擠開人群才找到相同編號的座位。剛入座,她的左肩就被人拍了拍。 “平時上課我坐你後面,今天畢業我也坐你後面欸!”她往後一看,看見他眼底閃過一分驚喜。 “是啊,真煩。”她像往常一樣和他拌嘴,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拍照啦,看鏡頭!” 快門按下前,她鼓足勇氣往他身邊站了站。 “咔嚓!”時間定格,照片裡的兩人笑得燦爛,回憶留在了瞬間。 X X X X X X “還完書後我們拍張照吧。”她假裝漫不經心地問。課室裡暄暄嚷嚷,她不確定他是否聽見。 結束後,她找不到他的身影,著急的一遍遍撥打著他的手機。 電話那頭的人抱歉的說他已經離開學校範圍了。 “沒事,下次吧。”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那麼失望,雖然這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她踩著沉重的步伐走出校門,熱鬧了幾年,接下來的路都要一個人走了。走到了車站,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來電人顯示——是他。 “喂?” “笨蛋,看前面。” 她茫然地抬眼四處搜尋,總算看到換上便服的少年在隔了兩條馬路邊向她揮手,旁邊還有他同行的友人。 “去玩呢。” “是啊,可惜有人明天還有一場考試。”她看不清對岸人的神情,但不用想像肯定特別臭屁。 她目光撇到遠遠駛來的巴士。 “巴士來了,下次聊。” “嗯,再見” 她趕緊上車,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巴士越駛越遠,她看著他慢慢消失在視線中。她不禁回想起那次他陪她等巴士的場景,也是同樣地點,同樣的“再見”。只不過當時的她還天真的以為,離別還有很遠很遠。 她開始分不清,這次的再見,是再見還是再也不見。 也許他們會漸行漸遠,慢慢走出對方的世界。相識於人海,又歸於人海。但她不會後悔,她知道,他喜歡的少年會永遠風光明媚,站在她十七歲的心尖上。 在彼此看不見的地方,她許她喜歡的少年不負遇見,一切安好。  
2年前
2年前
2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