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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境

當我於去年踏入70歲的那天,杜甫先生這一句“人生七十古來稀”驀然潛入腦海深處,然後週而復始地浮現,提醒我已經進入古來稀的年輪裡。 自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經常認為,自己的人生已經進入尾聲,不知何時會戛然而止,悄然而逝。 環視周圍我所認識的朋友。很多在六十開外或更早就匆匆乘鶴西歸,讓我感到觸目驚心。有的友人雖然活過了七十高齡,卻被病魔纏了一段日子,也黯然揮手告別,對生者無奈地告白:後會無期。 各種現實場景給予我的信息是:人生到了70歲就必須直面生命到了即將落幕的時候。無論我多麼眷念這個滾滾紅塵,不捨遺棄眾多親朋戚友,卻必須面對現實,準備做出人生中最後的斷舍離。 因為被這個思想所影響,我覺得不必再對未來有太多的憧憬和嚮往,甚至消極地有一天過一天,不敢奢望還有長長久久的歲月可以供我揮霍。 這種思想無時無刻不縈繞在我的腦海,使我的情緒也趨向消沉和憂愁,覺得今天也許就是我人生中的最後一天,不然就是再過幾天,就會撒手人寰了! 雖然我沒有因此而患上抑鬱症,但是心境一直無法樂觀開朗起來。 因為有了“時日不多”的思想,我就不願計劃太宏觀的願景。我打消創作長篇小說的念頭,也拒絕計劃在幾個月後去旅行,覺得這些計劃無疑是在海邊築沙堡,浪潮來了,就會毀於一旦。 我每天過著刻板的日常生活,讀短小的散文與小說,觀賞一兩小時的電影或視頻,寫篇幅短小的文章……覺得這些是我可以完成而不必半途中斷的事情。 我以為我會這樣無感地過活下去,一直到我告別塵寰,心灰意冷離開這個世界為止。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轉眼間2024年就匆匆離開,踏入2025年,我就將迎來71歲了。在棄舊迎新的當兒,我回顧了過去一年的點點滴滴,對自己的思維和行為啞然失笑,覺得自己也太過迂腐和杞人憂天了。 於是,我在元旦那個早晨,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一首打油詩: 人生七十還年輕,我欲活到一零一。 如果老天不允許,那就給我九十一。 人家老馬都沒走,幹嘛催我快上路。 從今開始心要寬,生老病死隨老天。 煩惱憂愁隨風逝,樂天知命歲月長。 不再滿足於寫短小的文章 是的,我雖然動過膝蓋內植手術,必須放棄激烈的運動,尤其是一生格外深愛的羽球,但是我的身體尚硬朗體能還充沛動作還敏捷,還能去慢跑、踏腳踏車和游泳等,基本不必擔心缺乏參與的玩意兒。 再來,自己的腦筋還算靈活,寫作方面還可以得心應手,尤其寫時評更加流暢無礙,其他文體的創作也應該倚馬可待。 只是,我不再滿足於寫短小的文章罷了,我冀望在寫散文新詩及短篇小說之餘,能夠創作我這一生中第一篇長篇小說,並且深信我一定可以完成。 除了繼續寫作,我還想去報名書法及繪畫班,以掌握我以前因為忙碌於工作而無暇學習的技能。只要我有恆心,這兩種技能我應該可以在5年內加以掌握。 然後,我可以開始計劃在不久的今年、明年或明年的明年去我向往的國度旅行,以開拓視野和增廣見聞。 與此同時,我在寫完這篇文章後,就立馬上網購買之前猶豫不決不知該買或不買的名著,尤其那些慕名已久的中、長篇小說。 當然,明天我必須去花圃選購一些花卉種子與水果幼苗,回來後就在屋旁的空地播種和種植樹苗,耐心期待它們萌芽成長,會開花的競相綻放,會結果的就讓我品嚐其甜美。 我未來的日子應該還會相當長久,因此我必須從我的腦海裡刪除的一句話就是:人生七十古來稀。 是的,大家都必須樂觀一些,人生應該還可以長長久久,即使你也像我一樣,已經有了71歲。
1月前
9月前
9月前
文友聯合出版文集,主編在群組詢問大家適合的書名,一般上都選自其中一篇作品的標題。無巧不成書,其中就有與水與火相關的詩題作為選項。 當然,大部分的文友還是詩情浪漫的,都投給了水。水柔,能克剛,包容萬物,且通行無阻。人家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嬌滴滴的可以擠出水分,可我卻不是。 現實生活中,我還真的是一把火,做事風風火火,講話劈里啪啦火辣辣,快言快語不拖沓。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性格會燻得旁人不愉快,也會燒焦自己,讓我吃了不少虧。訂機票看到適合時間馬上果斷轉賬付款,待到激情不再重新審閱,才發現居然還有更便宜的票價;網購腦子一熱,打勾付款後才覺得還真沒有必要買;回到家看到一地雞毛的事馬上劈頭蓋臉罵孩子,最後不歡而散。 為什麼當時就不能多加考慮呢?為何不能平心靜氣講話呢?總要等到火勢減弱了才來懊悔,假如剛才能夠緩一緩,如果再來一次就不會再如此火大。可是現實中沒有重來的機會,情緒管理不當還真的像野火燎原。 好幾次罵完孩子後冷靜下來才知道一把火不能解決問題,反而只會弄僵局面。不是所有的事都需要及時引爆的,越心急越壞事,水果成熟需要時間,花開需要季節,一期一會才能細水長流。 火的屬性剛烈、缺乏冷靜,但同時也感情易動,熱情好客,說是缺點吧,也是優點。平日處理工作,我容不得一點拖延,總要馬上處理;做家務,手腳利落,三兩下子就要幹完,這樣才可以騰出時間做更多的事。待人方面,我也自認誠懇,有時是熱心過頭,遇到冷清的場面總想著要點燃起一些熱氣氛。 但願能改一改急性子 這火的性格還真怕遇到水性的人。於是,我不能容忍路上前面的車子慢得像烏龜,同事悠哉閒哉辦公時間打屁閒聊,女兒睡到遲遲不起身,我總想:時間很急,要快點,趕緊。 就連假期裡追劇也是如此。非得要在一兩天裡熬夜打鐵趁熱把四五十集的連續劇追看完畢,也許是為了彌補小時候租看卡帶連續劇時一天只能看兩集的不過癮,我享受那種馬上就能揭曉大結局的滿足感。 我明白水火不相容,也知道柔能克剛。《道德經》裡說“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有時候,的確是需要慢下來,緩一緩才說話,沉澱一會兒才處理事情。悠閒自由與世無爭才能心境明亮,我但願能改一改急性子,從焦躁不安的火炕跳入一泓平靜湖水的生活。 後來,少數服從多數,火不敵水,儘管那首與火相關的詩是我寫的。
2年前
朋友向我分享她在驚蟄當天初次到神廟參與打小人的習俗。她說當她終於完成一系列的儀式後,無意間聽到廟祝對其中一名信眾說:“送小人比打小人來得好,以敬畏之心送走不順遂的黴運,來祈求自己接下來的日子風調雨順。” 我的腦海原本出現以往看過的港產片中,老婦人蹲在天橋底下手持木屐狠狠拍打地上的小人符紙,邊打邊罵的情景,聽了朋友的轉述後,登時切換成平心靜氣地和小人劃清界限,從此河水不犯井水。也對,小人難纏,無謂與之一般見識。 驚蟄日打小人的習俗由來已久,而據說驚蟄既是節氣也是最佳打小人的時日。曾翻閱有關節氣的書籍,裡頭不曾記載在此節日要打小人,反而說驚蟄代表春雷鳴,萬物長,而匿藏洞穴裡冬眠的蛇蟲鼠蟻甦醒了,紛紛鑽出洞。 朋友解開我的疑惑:“廟祝說古時人們在驚蟄耕作前會以棍棒來驅逐這些在田裡肆虐的害蟲,久了,就演變成民間的打小人習俗,流傳至今。” 使我感到有趣的是把小人比喻為蛇蟲鼠蟻,既貼切又生動地具體化了小人的意象。 現實生活裡,誰不畏懼小人當道,與己作對?於是就有了打小人的儀式,先發制人地以詛咒的語言來鎮壓小人,使他永無翻身的機會,一方面也是在發洩心中的委屈和怒火。只是如此激烈手段,當真能化解小人的牽纏嗎? 廟祝的話有如醍醐灌頂,如果把“打小人”的意念改作“送小人”,就有了解冤釋結的意思,把詛咒和傷害之意變成“我不要再與小人糾纏下去了”,這一字之差,也是一念之間,帶來的是天壤之覺,當中所扭轉的不僅是敵對態度,還是從中轉化了自己的心境,唯有擺脫怨憤的桎梏,才能看到另一個寬闊、敞亮的天地啊。 最體己的貴人就是自己 誰不想順風順水地過日子呢?然而,生活難免就會遭遇令自己不愉快的人事物,這是常態。 朋友點頭表示認同,且感慨的說,送小人的最終目的就是迎貴人,殊不知在這世上,那個最體己的貴人就是自己,唯有自己才懂得煩惱癥結的源頭,才找到和解的方式,世間的萬事萬物都離不開自己的心念。 雖然驚蟄已過,朋友在分享這儀式的過程中不只讓她產生了一個新的看法,也讓我深思,人在彷徨無著時,往往會藉助外在儀式力量來祈求庇佑,是無可厚非的事,但在這些儀式的深處是不是也指涉了某些肉眼所看不見的精神層面呢?比如說,它讓我們從不妥協的情緒中暫時抽離,以局外人的視角去審視目前的自己,與其陷入是非的漩渦,不如試著開拓另一個新階段,而不是囿於現有的困境?說到底,心才是真正解鎖、轉運的主宰。
2年前
2年前
在杭州,沒有人能抗拒文化底蘊深厚的靈隱。古寺離開西湖不遠,坐落西湖西部飛來峰旁,隱藏在山巒環抱的山谷中。遊了西湖,第二天早上,火速追上一輛公交車,直達靈隱。下了車,走一段彎彎曲曲的山路,兩旁挺立錯落茂密的參天老樹。沿著溪水信步而上,山路逶迤,卻不難走,蜿蜿蜒蜒直達千年古剎的正門。 踏入青瓦黃牆的寺院,有人遞上三炷香,可是,我卻沒有為自己求佛。延續了千多年,嫋嫋縈繞的煙火是否和遙遠的魏晉或五代或唐宋的香火相似呢?人們祈求的是什麼?渴望被指引的又是什麼?鐘鼓齊鳴,祥和的聲音,能否喚醒迷茫的眾生? 靈隱的長遠歷史,讓人震撼和感動。它隱藏了許多藝術價值連城的珍品及古物:明代的水陸畫、明董其昌手抄《金剛經》冊頁、敦煌石室藏唐人書寫《摩訶般若波羅蜜多經》等。古人熟練精美的書法字跡及他們染制的堅韌紙張,至今仍然完好無損,未被歲月蠶食成碎片。凡人如我,又豈能手捧細細觀摩,親炙大師的技藝。 詩人們來了又去 清帝康熙一時失誤,後來將錯就錯,書寫的匾額“雲林禪寺”,高高掛在天王殿門前。後人哪管這麼多,繼續採用印度高僧慧理建寺時取的名字“靈隱”。好一個“隱”字,沒錯,藏在山林中的靈隱寺就只能以“隱”來形容。當然,希望自己也能乘機離開塵囂,在深山中隱一隱,感受山林裡的靜謐深沉和靈氣。 經過禪房,飄出清脆的篤篤木魚聲,僧人禪坐蒲團上,翕動著嘴唇默默誦經。一波一波空遠的聲音,宛如置身西域古道。 向更高處走去,進入鄰近的樹林,空氣中有一種淡薄的味道,無關泥土,亦非植物腐爛時發出,也不是野花青草的芬芳。淡淡傳來,若有若無,似茶香。莫非蘇軾約了歷代詩人,在不遠處的冷泉亭邊品茗邊賦詩? 冷泉亭是詩人們來了又去,去了又來的處所。眾多詩人,在靈隱即景題詠,創作出歷久不衰的佳作。南宋辛棄疾的〈滿江紅·題冷泉亭〉,蘇軾的〈送唐林夫〉,白居易的〈宿靈隱寺〉……詩作辭賦道盡古寺的魅力。蘇軾飽嘗宦海沉浮之苦,數次入朝、貶官,貶官、入朝,在逆境中,筆下的詩詞歌賦讓他找到慰藉。白居易被貶職,靈隱亦是他喜愛的地方。前者有詩句“在郡依前六百日,山中不記幾回來”,後者寫下“在郡六百日,入山十二回”。在紛紛擾擾的塵世中,他們堅定的朝著自己的人生方向行走。歲月如雲煙,毫無痕跡過去了,那些篇章,永存天地。 忽而,聽見一片蟬聲。眾多的蟬,在地底下潛伏苦修多年,終有所感破土而出。它們黏附樹木,慢慢的從裂開的外殼露臉探看這花花世界,甩開汙泥,換一身光滑潔淨,知了知了知了,時而低沉時而高亢的鳴聲,一把一把連珠炮潑灑林木。知了,知了,不停灌入耳膜,純粹噪音,或是另有深意,不得其解。 總要有一段機緣,才能走著遙遠的路,爬上一座遙遠的山,來到寺院。離開前,回頭望望禪坐的古剎,遊人熙熙攘攘,分辨不出,誰來祈求平安,誰來探幽問禪,誰又是來目睹古剎的莊嚴。那又如何,根本不重要,我啊,只想擁有一份淡泊的心境。
3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