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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离开象牙塔进入职场再步入婚姻,我就常在梦里写作,这个循环不息的梦境一直都有你。 我刚嫁作人妇时,那轻如鸿毛的生命,对全新生命的转变,常常显得手足无措。在那动不动就破碎的爱情憧憬中,只能小心翼翼地呵护手心里仅存的幸福泡泡。那段青涩时光的梦里,你总挨在我案头边,桌灯窄窄的光圈范围以外,是你暗暗的脸庞,只能感受你笑意盈盈的瞳孔给我暖暖的动力。 梦醒,日子一样弱不禁风,生活一样纠缠于职场药物奶粉堵车和没有分寸夜归的人。年轻的我刻意漠视被现实生活折腾得渐离渐远的写作热诚,后来才惊觉对无法在现实生活中写作这回事,我内心的小孩是耿耿于怀的,不然同样的梦境怎么总在岁月的漩涡里轮回呢? 夏夜梦里,我又再回到那湮远又熟悉的案头,埋头写作。你一如既往,静静坐在我身后,我知道你依旧笑意盈盈地凝视着我的背影——这个让你一辈子操透心的女儿。我突然意识到,不知何时起,梦中的你不再坐在我身边了,遥远得几乎再也无法感受到你的存在。 这样的梦境距离,是在你百年以后才出现的。 你就这样无法让我掌控地,轻飘飘地,无声无息地坐在我的梦中。在我身后的角落,凝视着我写作的纤瘦背影。而桌灯窄窄的光,再不愿给我施舍你暖暖的目光。 原来梦的距离是有能力连接现实的。 你撒手的前一年,我的家庭发生巨变,我的世界几近崩溃。你悲伤地握紧我的手,把蜷缩在墙角痛哭的我牵起来,说:不要哭,有妈妈。 那一年,你近80高龄,我也半百了。我像壮观傲娇的水坝,再也撑不住逞强支撑的裂缝,决堤了。汩汩的岁月江河一直不客气地苍老下去,而你,却是我生命中披着沧桑的耄耋巨人。守护着我,守护着我写作的生命。 或许是爱屋及乌,你总说我最像爸爸,好写作,有文人气质。爸爸先你走30年,把你一辈子的眼泪都带走了,前面的岁月再如何不堪都不会再流泪。这是你说的。 没有爸爸的日子,你代替了爸爸,成了我每一篇文章的推动力。你像小粉丝那样,不仅仅阅读我刊登在报章的作品,还会给你的佛友们推荐我的文章。每一次作品获奖,你都比我兴奋,会迫不及待细细地阅读。 我的文字天空有了保镖 有一次,你兴致勃勃拿着我得奖作品结集的出版书籍送给一位近亲,她读毕,竟当着你的面前把书丢在沙发上,不满我书写的家族故事,说简直就是家丑外扬!你一言不发把书收起,忿忿地把一切都告诉我。我还来不及反应,你就义正词严地要我继续写,支持我用文字记录真实的人和事。 “别理别人,妈妈挺你,你写的故事,妈妈爱看!” 我欣赏你捍卫文学作品的仗义,家里万事都是你说了算,从此我的文字天空有了保镖,还有了你这位超级铁粉!你在世的每一次我的作品得奖,我都牵着你一起出席颁奖,和你分享喜悦。你掩盖不住的欣慰和引以为傲的神情是我最极致的满足。 不再有你的日子里,我的文字也掉进忧郁的深谷,找不到出口。那段失去亲情和爱情的艰辛岁月,我所有文字都在谷底摔得粉身碎骨。直到穿越疫情的悲苦世界,从一具具掩埋或焚烧或消失的生命中存活下来。我才深深顿悟活着有多珍贵。我深信没被上天淘汰的生命必有其存活的理由。 再次敲键盘写作,把梦境还原现实。虽然一样没有你,我信只有让写作的生命复活才能让想念的你绵绵长存。我不再急于发表和参赛,纯粹是想念,想念你对女儿欣慰的眼神,想念你陪伴女儿写作的模样,想念所有无法笔墨的想念…… 想念你的时候,我真的只能写作。
6小时前
2天前
6天前
我8岁那年,母亲替我们兄弟三人算过一次命。 那时候我们住在乡下,不时可见到卖跌打膏药妇人、磨剪刀老人以及年约半百的算命先生出现在村子里。后者给我的印象是身材瘦削,头微秃,嘴唇上边蓄着两撇胡子,颇似我在连环图书里看到的道士模样。 母亲没有事先告诉我们算命一事,我是在当天放学回家后才知道的。因此,算命是在怎样的情况下进行,算命先生讲了些什么话,我完全不得而知。其实,以我当时贪玩的个性根本就不在乎算命这回事。我想的是和同龄玩伴抓鱼、爬树及打鸟等有趣的事儿。不过,事后听二姐说,当天中午算命先生在家里用毛笔在三张红纸上个别批写我们兄弟三人一生的运程。完事后,母亲便把它收好。至于放在家里的什么地方,她也不知晓。 事隔多年迄至我而立之年结婚时,母亲才把批纸交给太太保管。我取出来看,才知悉自己的命程是怎样的。原来算命先生以行草字体书写的批纸上,在我耳顺之年批示文字的最后第二行写的是:“有血光之灾,恐阳寿难续”10个怵目惊心的墨字! 我不知道当年母亲心里会怎么想,也没问过她我运程的吉凶。唯我肯定的是,她不是一个执迷算命的妇人,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见。我揣想她之所以替孩子们算命,兴许是想在心里图个安心吧。 至于我自己,打从念完中学出国深造,就按照自己的人生目标和节奏为前程而努力奋斗。不过,有一点我得感谢算命先生的提点,他让我婚后在任何时候都注意交通安全,开车小心驾驶。此外,结婚后的这40年,我始终把身体健康和养生之道放在心上,并且实践在日常生活的饮食、睡眠和运动上。平日里除了阅报及写作,还不时在国内外旅游,享受退休后的悠闲自在生活。 其实,我早就该把“有血光之灾,恐阳寿难续”这10个字从我的生命史册上delete 掉!
1星期前
文/3点3 夜晚的空气静谧而沉重,时针刚刚指向十点,可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推开家门。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墙角的夜灯微弱地闪烁着。老公已经将小天哄睡,整个家仿佛陷入短暂的安宁。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堆叠如山的博士课程书本上,心中的沉重感油然而生。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与困惑,仿佛身处深渊,四周的重压使她难以呼吸。她知道自己已经撑到了极限,但却不敢,也不能停下。 她坐在书桌前,手指轻轻翻开一本书。 “你是个失败的母亲。”忽然,书页上浮现出一行陌生的字迹。 这一句冰冷的字眼仿佛化作一把利刃,刺入她的心脏。可人倒吸一口凉气,猛然后退了一步。她揉了揉眼睛,试图确认自己是否看错了。但当她再次凝视书页时,字迹已经消失无踪。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这只是幻觉,是过度疲惫的产物。 然而,一股诡异的不安感已经悄然无声地蔓延开来。 X X X X X X 接下来的几天,可人的生活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动,开始发生些细微而又不寻常的变化。 她不时会听到小天的声音在家中回响,可每次她前去查看,才发现小天早已安然入睡。深夜里,电视无故自动打开,屏幕上闪烁着扭曲的图像,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她开始质疑自己的精神状态,是不是因为压力过大导致了这些离奇的幻觉。 某天夜晚,她从梦中惊醒,隐约看见书房的灯亮着。走进书房时,她发现桌上多了一份从未见过的文件,文件的标题赫然写着:“放弃吧,你注定失败。”可人的心猛地一沉,手中的挂坠随着她的颤抖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在提醒她,这一切并非虚幻。 她开始频繁做同一个梦,梦中的她不断在一条无尽的走廊里奔跑,四周寂静得令人窒息,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中回响。走廊的尽头,远远地站着小天,他笑着,挥手招呼她。可是,当她奋力奔向他时,小天的脸却逐渐模糊,仿佛被某种不可抗的力量抹去了,最终如烟般消散在空气中。 X X X X X X 某个凌晨,可人再次从梦中惊醒,心跳快得像擂鼓。她立刻冲到小天的房间,确认他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 “你真的以为自己做得够好吗?”就在她松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时,一把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猛地转过身,只见床上的“小天”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空洞,毫无温度。可人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孩子根本不是她的儿子。 她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冻结,墙上的时钟停止了运转,周围的世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在最后的画面里,可人无声地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封未发送的辞职信。 “我已经无法继续。”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悬停在发送键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突然,屏幕上的画面一闪而逝,她猛然意识到自己从未写过这封邮件。屏幕的倒影映出她苍白的脸庞,而背后,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正缓缓逼近。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仿佛所有的恐惧和疑虑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宿。 可人的心智仿佛已经崩溃,或者某种超自然力量正在掌控她的生活。现实与幻觉的界限早已模糊不清,生活中的压力、恐惧,和日常的琐事,逐渐吞噬她最后的理智。她究竟是自愿走向崩溃,还是早已被看不见的手推向深渊?一切都在令人窒息的悬念中画下句号。  
2星期前
2星期前
2星期前
3星期前
(新加坡25日讯)新加坡艺人洪凌的泰籍母亲Kaewsoda Kesorn本月23日胃癌病逝,得年52岁,洪凌悲伤表示母亲刚开始享受生活时,却离开了这个世界。 洪凌接受《新明日报》访问时说,母亲去年5月发现胃癌末期,今年1月大量出血,她放弃治疗在家养病。 她说:“妈妈去世时,我和爸爸都在身边陪着她。” “妈妈平时都会做我们最喜欢的泰国菜,即使化疗耗尽了她的精力,她仍然会为全家人做饭,因为担心我们再也吃不到她做的饭菜了。她就是这样的母亲,总是把我们放在第一位。” 她也透露踏入社会工作后,每当她外出拍戏,无论母亲有多想她,也从不主动打电话找她,因为担心打扰她工作。 她说:“母亲这一生都在照顾我们,3年前才开始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包括种花、练太极、爬山。然而,就在母亲刚开始享受生活时,却离开了这个世界。” 洪凌表示,最近发生了很多事,自己需要时间调整,刚好也拍完了《带剑女孩》,所以这期间可以多陪家人。 为孩子勤学中文 另一方面,洪凌在社媒贴文说,母亲初到新加坡时,对新加坡的语言和文化一窍不通。 她说:“有了第一名孩子,也就是我,担心孩子日后讲泰语被同学嘲笑,她便强迫自己从零开始学习中文,只为了帮助孩子能更好地融入这里的环境。” 她认为妈妈个性温和,母女像能谈心事的朋友。 “每次我发脾气或有负面想法,妈妈就会劝我,她就像我的心理医生那样开导我,她常跟我说,只要有正面的思想,就会吸引好的事情,而我也相信。” 洪凌表示,父母是她的“山水”,父亲是她喜欢倾吐的对象,是她随时可依靠的山;母亲的冷静、温和及乐观,则像水一样滋养了她。 洪凌多年前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自己有过叛逆期,但因为爱妈妈、不想伤妈妈的心,所以“叛逆期”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 “因为每次说出伤人的话就很后悔,妈妈会躲在房间偷偷哭,所以我就尽量改过。” 根据洪凌的老公张奕恺昨天在IG限时动态贴出的讣告,岳母的灵堂从昨日开放,本月27日早上10时出殡。 泰国军营邂逅 父学泰语展追求 洪凌是新泰混血儿,根据《联合早报》之前的报道,洪凌的爸爸洪益书是在1990年回营受训、被派到泰国曼谷3个星期时,邂逅当时在军营工作的洪妈妈Kesorn。 洪爸爸对Kesorn一见钟情,回新加坡开始自学泰语,后来还飞去泰国千里寻佳人。 洪爸爸说,他当初寻找Kesorn的过程可以拍成电视剧。 “过程有些崎岖又有点奇妙。我们见面5个月后,我得到Kesorn父亲的许可,把她带到新加坡注册结婚,并在4年后,即1994年,生下洪凌,之后再生下二女儿和小儿子。”
1月前
1月前
有棵树生长在妈妈肚子里,妈妈说自我俩生下来后,她就没享过福。那棵树在妈妈的肚子里长大,撑大她的肚皮。后来,它逃走了,妈妈松垮垮的皮肤像装满水的袋子。二房的衣柜,妈妈的衣服最小从L尺码起跳。因衣料多的缘故,商家定价也高出几个钱。她在逛夜市时,总嫌它们太贵,再小一点少一点钱,或许她买得下手。妈或许不是因价钱太贵而不买,或许她想买的只是过去的理想身材。 “都怪你们,衣服都穿不下了。” 我记得妈惧怕别人知道,她穿什么尺码的衣服。喜酒的当晚,她身上穿着24格塑身马甲。马甲是婚前买的,她依旧留着。妈妈只扣不到一半,却嚷着要我帮她穿上。 “真的不行,扣最外面的也不行?” 真的不行,我说。我不记得妈最后有没有穿着马甲,只知道,她眼底写满肚肉的厌恶。我不确定这种厌恶源自于那棵树,还是没有人给她买一件称身的马甲。 “生你们干嘛,什么也穿不了。”话里话外,妈的抱怨都指向无形的牺牲。没有人说明,为什么生孩子的女性要承受变丑的风险。准确来说,除了她们,没有多少人会问这问题。她松弛的肚皮是后遗症证明。这不是基因导致,而是可以用现象牵绊来解释。具体的说,好像也没有人问过,肚子里面的孩子到底要不要出生? 妈妈的精准省钱法 没有人问过,一棵树为什么要长叶子?撇除科学论证的光合作用,再来是叶绿素供给,好像就只有科学。如果用它概括每一片树叶活着的意义,它们的存在都有固定程式——活着就是科学的证明。 我从堆叠的玩具中找到近似于树叶的现象。妈妈总是喜欢买高仿的乐高玩具。也可能家里太穷,买不起正版。乐高不是我的喜爱,只是弟弟爱不释手的玩具。玩具箱里还有别的,比如遥控跑车、出击枪、电动陀螺……放眼望去,都是深沉的蓝色。我只能承认,我依旧带着性别的刻板印象。也或许,就是那时候养成的,蓝色属于弟弟的性别,粉色属于我。只可惜,儿时我很少见到粉色,但这种说法是主观现象。人的视线范围只能集中在正眼方向,或许粉色出现过,只是我无意间忽略它们的存在。 反正它们曾经出现过就是了。这样,我就有理由证明自己存在过,或得知有人记得我。妈妈眼里的我和弟弟是蓝色的同体。玩具箱里大半部分的蓝色就足以佐证。我说,蓝色也挺漂亮,像大海的颜色。我至今也喜欢蓝色,只是不确定是不是它出现太多次的缘故。总之,妈妈的省钱法还蛮精准。一男一女,只要买一份玩具,就够两个人轮流玩。我或许也分不清,蓝究竟是我最初喜欢的颜色,还是被塑造出来的假象。 反正在妈妈的眼里,我俩就像毫无差别的树叶。妈妈如果真要实行“有差别的养”,我们家或许还要再吃几年西北风。妈妈的理智容不下多余的欲望。物质在妈妈的手里就是一道数学题。姐姐留下的还能用,妹妹就继续;可弟弟只有一个,何况没有一件像样的物品适合弟弟。每次过年、开学,弟弟的东西都是崭新的,有时我还以为他才是妈妈的孩子。“你的出生不合时宜”,这是我姐对我说的。如果你再比弟弟慢一分钟,你就是最受宠的孩子。除非,你是男孩子,否则这命水的偏差无法改变。 一棵树,只有最高的叶子能获得最多阳光。树犹如此,妈妈种下的树渐渐长大。我曾经目睹这棵树的样子,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幼稚园的第一节美术课,老师说要在纸上画一棵大树。回家的时候,我在纸上画了一棵像云朵的树,树的身体是小小的,弯弯的样子,像一个顶着大脑袋的孩子。我妈也在画画。她画了一棵大树,树叶一片片叠加在枝头,树干壮硕,身体画满细腻的木纹。那是妈妈给弟弟画的大树。 绿色的树叶散发母性的味道,我不曾想过妈妈是如何让我俩同日诞生的。匆匆的我挤出来,再熬过10分钟的痛,长出翠绿的新叶。大树最爱碧绿孩子,让它在最靠近天空的上方,享受日光的照耀。妈妈总是告诉弟弟,树要涂满绿色,不要留白。弟弟彩的树,永远都比我年轻,不会枯萎。它不曾在隐蔽之下生长。 只有得不到阳光的叶子会褪色。我爸这时又会站出来,给我补上。某天,我爸出海回来,给我带回一个塑胶芭比模型。模型只有一个掌心大小,不能变装,也不能移动手臂,摆出一副定形的姿势。洗干净后,小芭比变成我最喜欢的玩具。 在玩具箱里,它是唯一像小女生的玩具。也许因为芭比,我才不至于杀死内在的小孩。
1月前
1月前
1月前
餐桌还是那张老餐桌,四四方方,棕红的木纹表面已经失去了最初的光泽,桌角的漆被岁月一点点磨掉。唯一不同的是,它如今安静得像一张沉睡的旧画布。 小时候,这张餐桌是家里的中心。清晨,总有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摆在我面前,母亲从厨房探头催促:“快喝,不然凉了。”中午时,餐桌上摆满了盘子,父亲坐在主 位,用筷子敲碗的声音像一种节奏;晚饭时,家人围在一起,谈天说地,笑声从桌面溢到窗外。 我记得那时的餐桌,永远是热闹的——不只有饭菜的香气,还有父亲的叮嘱、母亲的唠叨、兄弟姐妹间的争抢。 后来,时间悄悄改变了这一切。父亲在退休后喜欢坐在餐桌旁喝茶,母亲则更喜欢在厨房里忙活。等到我和兄妹们相继成家离开,这张餐桌便失去了它的喧闹。 偶尔回家,看到母亲一个人坐在桌旁吃饭,满桌空荡荡的盘子显得格外孤单。我问她:“为什么还摆这么多菜?”她笑着说:“习惯了,家里桌子大嘛,多摆点显得不冷清。” 我知道,真正不冷清的,从来不是菜,而是人。 空桌上的回忆 有一次,我回家得很晚,母亲已经睡了,但餐桌上还留着一碗热汤,旁边放着一张小纸条:“趁热喝,别着凉。”我端起那碗汤,一口口喝下去时,仿佛能听到从前的笑声,那些年围绕在餐桌旁的欢声笑语似乎从未走远。 然而,现实告诉我,餐桌终究会有安静的时候。 几年后,母亲也不在了。这张餐桌成了客厅的摆设,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派上用场。那时候,家里依然热闹,孩子们围着桌子跑,碗筷碰撞的声音再次填满了每一个角落。但当一切结束,人散去,餐桌又回到了最初的安静。 我开始明白,这张空荡荡的餐桌,承载的不仅是食物,更是我们生活的见证。它见证了家人的团聚,也见证了离别;它见证了我们的成长,也见证了时间的流逝。 如今,我每次回家,都会让孩子们在这张餐桌前坐一会儿,哪怕只是吃一顿简单的便饭。我希望这张餐桌上的笑声能再多留一些,留给我的孩子,留给那些未来的回忆。 毕竟,热闹的餐桌,是时间最温暖的记录者。它教会我们,珍惜每一次围桌而坐的时光,因为有一天,当餐桌再度空荡时,我们的心里依然会有它的重量。
1月前
2月前
上周,挚友带路到热水湖村吃酿豆腐。 我喜欢他们家的白豆腐。只是酿法很奇特,酿肉竟然不在豆腐里而是做成“肉棒”(嗯,很色情的形容),有一种外挂软件的感觉,挂在白豆腐旁边。我看着,笑了,真是奇特! 这家酿豆腐最让我惊艳的是他们调制的汤汁,有蘑菇的味道。特别的浓郁,很香的胡椒粉,很香的蘑菇味,与爆香的蒜米结合得天衣无缝。在酿豆腐还没有吃完前,我已经把这盘汤汁给喝个精光。 酿豆腐我自己会做。手艺继承自我母亲。疫情之后就没有再酿豆腐了,有些细节已经忘记。为了确认这道菜的做法,我打电话回家问了母亲。 当年第一次做这道菜是我刚上来吉隆坡不久。那时候年纪轻轻,才二十几岁,忽然想念这道客家菜的味道,起心动念就要动手做。当时YouTube正夯,却找不到任何一条我中意的、印象中跟我母亲做法一样的酿豆腐。我很苦恼,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拨通了老家的电话,向母亲学酿豆腐。 是的。我的客家酿豆腐是电话里跟我母亲学的。所幸,从小就对煮饭有兴趣,小学时的第一志愿填了老师看了可能会觉得很不长进的厨师职业。那天跟朋友说起我小时候的职业志愿,除了厨师还有服装设计师。结果两个都没做到,倒是在老师-编辑-文化文字工作者的身分之间跳跃,用现实一点的说法就是,这些工作不会饿死你,但要你用马鲛鱼打的肉泥做酿豆腐可能会让你的薪水损失一大笔。 昨晚,忽然想不起母亲教我做酿豆腐的程序。赶紧打电话给她老人家问一下。我妈忘了戴假牙,说话模模糊糊的,像感冒。 我问她:“你感冒啊!” 我妈说:“你才感冒,我没有戴假牙!” 我说:“哦,原来没有戴假牙的说话声像感冒。” 几句废话后,进入正题。酿豆腐的制作过程。小时候,父亲卖鱼为生。所以,我对海鲜不会过敏,作为卖鱼佬的儿子,我家的餐桌上最不缺海鲜。父亲也爱家人,常常把当天卖剩下的海鲜带回家,隔天餐桌上就会有好吃的海鲜。逢年过节,什么名贵海鲜没吃过?只是当年吃的时候不知其品种。我跟玉蓉姐说,小时候吃太多山珍海味,反而没吃过快餐,所以才养成我不爱山珍海味,只爱麦当劳、肯德基的奇怪口味。 做家常菜都是“agak-agak”来 我妈的酿豆腐有点豪华。我看其他客家人酿豆腐都是放咸鱼,我家的酿豆腐放的除了猪肉,还有马鲛鱼混合虾子的肉泥。我妈说,这样才鲜!可是相隔十多年后跟她提起这件事,我妈竟然说:“我有说过咩?有猪肉和马鲛鱼就不错了,不用放虾也OK。 果然,上了年纪记忆力会衰退。但也可能是我的记忆错置?不知道。我当下唯一晓得的是,我又在电话里向母亲讨教怎样酿豆腐了。 马六甲的Sungai Udang出产的豆腐是我们家酿豆腐的豆腐首选。在雪隆找不到那种品质的豆腐,我颇为暗伤。但在SS2的巴刹还是可以找到品质不错的豆腐。猪肉也新鲜。我把我记忆中酿豆腐的调味跟母亲重复一遍:“绞肉拿回来后,我用盐、胡椒、糖调味ok?” 老妈连忙说:“错了错了,不用放糖,你可以放酱油,李锦记的酱油好吃。记得要放薯粉。”我听了,诶,怎么又跟以前她教我的食谱用料有出入?但这些调味料的味道加到绞肉里,其实也是美味,没事。接下来母亲说,你做汤汁用蒜米就好了。我问,不用放薯粉调羹吗?母亲曰:你就加一点咯! 做家常菜,我最大的领悟就是没有所谓的准确性。所有东西都是“agak-agak”来。还有不时用卫道人士看了会觉得恶心的手指去点烹煮中的食物,然后放到口里尝一下,味道对了就不用再加调味,味道不对,“啧”一声之后再加调味吧! 问完酿豆腐的流程,我也顺便问了酿茄子。这是麻烦的酿!因为切不好,浪费茄子。酿茄子有什么秘诀吗?我妈说,没有。就是酿好你要控制好火候,慢慢煎到金黄,然后再做酿茄子的汤汁。蛤?不一样的哦?我说。 老妈说当然不一样啊!我突然为即将呈现的年菜感到为难。说完酿豆腐,母亲顺水推舟说,你要做扣肉吗?大吉利是,我才不要做扣肉。扣肉是所有客家菜里面数一数二的工序麻烦,很耗时的食物。等哪天我想不开了,再来学做这道菜吧!再说,这种高难度的菜,还是交给我妈吧!不然,我回到老家她叫我做,岂不是累死我,不过更重要的是,我希望这道菜永远都是出自我妈之手。
2月前